“也罢,这诗就当是我与太子殿下的定情之诗,府中你我平起平坐,可嫡庶终究有别,嫁入高门的只能是我这个忠勤伯府嫡长女,你一个庶女,就别再肖想王公贵族了!”
“此番只要我在皇后举办的诗会上一鸣惊人,定能寻得好郎君。”
我勾了勾唇,嘴角依旧带着浅笑。
“那妹妹便祝姐姐...得偿所愿......”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叶嫣然只觉没劲。
“小娘生的玩意儿,即便养在我娘膝下依旧这般小家子气,真不明白娘亲为何觉得你样样都胜过我?”
“你这样的庶女,将来不是配个穷举子便是和你那没福气的小娘一样与人为妾,有什么好费心教养的?”
她嘴里嘟囔着,看我的眼神却依旧带着警惕。
“世家大妇做到我娘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我心中冷笑,这些年嫡母一直用我去激叶嫣然,可饶是如此,谢嫣然依旧琴棋书画样样不如我。
她原本也不想给我抛头露面的机会,可父亲不依。
我与叶嫣然谁得了脸都是他的脸面。
忠勤伯府主支唯有我们两个姑娘,押宝押在两个人身上,总比一个人稳妥得多。
没了法子,她便只好借姐妹和乐之名让我屡次把自己的成果让给嫡姐。
我们二人身量相像,依礼未出阁女子外出需戴面纱,倒也无人能认出我们。
叶嫣然上京第一才女的美名,一大半都是我贡献的。
至于我小娘,她本是嫡母的陪嫁丫鬟,自幼便在嫡母身边伺候,后来又随自家小姐一同嫁入伯府。
外祖父为她说了门亲事,嫡母曾许诺会放她离府。
可恰在这个关头,嫡母有了身孕,祖母张罗着要为父亲再纳几房妾室伺候。
嫡母自然不甘,更不愿让旁的女子得宠。
出尔反尔,将小娘开了脸,送到了父亲身边。
她没想到的是,小娘很快怀上了我,父亲甚至更喜欢小娘的温柔小意。
所以我出生那天,小娘没能挨过去。
深宅内院想除掉一个妾,再简单不过。
女子生产更是鬼门关走一遭。
二者结合在一起,想不出事都难。
而我,因为是个女儿逃过一劫。
嫡母把我养在膝下,反倒收获了贤名。
婢女云竹拿来热鸡蛋为我敷着脸,轻叹了口气。
“小姐,您别傻了,夫人这些年表面待您和大小姐一样,可事事都偏袒大小姐,说什么一碗水端平,那都是敷衍伯爷的......”
“上回长公主设宴,您险些就被萧家那个混世魔王当众调戏,幸而陛下为您解围,不许他纠缠您。”
我眸光顿时暗了下去。
前世,我确实被她的伪善所惑,傻乎乎以为嫡母良善。
后来嫡姐在诗会上拔得头筹,得陛下赐婚为太子妃,私下却仍和平乐坊的情夫纠缠不清,三番五次溜出府与之私会。
不巧被人撞见,她们母女毫不犹豫就把我推出去顶包。
害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声名狼藉,被最重家族脸面的父亲一条白绫了结性命。
上路前,叶嫣然穿着太子妃服制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叶舒然,你再有才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给我当垫脚石?”
“父亲最重家族颜面,如今孰是孰非已不重要,我乃陛下亲赐的太子妃,而你,不过是个小小庶女,你觉得大家会信我这个准太子妃跑去寻欢作乐,还是你这个处处不如我的庶女水性杨花跑去勾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