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许是我贪嘴吃错了东西才起了红疹,为免御前失礼,女儿还是不去参加诗会了。”
嫡母看着我的脸,显然生了疑。
若是今日一早我才用了香粉,不至于这个时辰就已经有了反应。
叶嫣然却挽着我的手,“父亲,还是让妹妹一同入宫吧,左右妹妹今日也不参加诗会,戴着面纱坐在角落无人会注意到的。”
“若真有人问起,便说妹妹得了风寒不宜见风就是了。”
叶嫣然给嫡母使了个眼色,嫡母立马帮腔。
“老爷,嫣然说得是,舒然的脸确实不宜面圣,但参宴人选早就报到了宫中,若突然称病不去,旁人还以为咱们故意苛待庶女,让嫡女大出风头呢。”
“依妾身看,还是让舒然忍一忍,戴着面纱入宫以全礼数。”
父亲最重颜面,听到这儿也松了口。
“舒然,就听你母亲的,切记,入了宫戴好面纱,莫要丢了我忠勤伯府的脸面。”
“是,女儿谨记。”
这一次,会丢人的,可不是我......
嫡姐主动邀我同坐一车,看着我面纱下依旧红肿的脸,她笑出了声。
“叶舒然,你早就猜到香粉有问题了吧?”
“故意让自己的脸变成这样,只是为了躲过入宫,只可惜,这出戏你不唱也得唱。”
“放心,好歹我们都是叶家女,待我在诗会中夺魁成了太子妃,我会在东宫为你寻个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厮嫁了的。”
“能嫁给太子身边的小厮,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我默不作声,静等好戏开场。
到宫门口一下马车,不少贵夫人就围了过来。
“叶夫人,听闻令千金与太子殿下情投意合,此番若是能在诗会上夺魁,这太子妃之位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到时...可要让叶大小姐为小女美言一二啊。”
“是啊是啊,小女与叶大小姐年龄相仿,尚未婚配,若能与未来太子妃成妯娌,那可是小女的福分。”
嫡母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依旧谦逊。
“诸位莫要打趣了,小女才情浅薄,哪比得上诸位的千金。”
“真要论起来,我家舒然的诗还要胜过嫣然几分,无奈她今日身子不适无法献艺。”
她们像是这才注意到我,嫌弃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
“叶夫人,区区庶女,怎能与嫡女相比?”
“某些人啊,身子不适还要跑出来,这是有多想借着诗会钓个好夫婿啊,果然是庶女,就算精心教养还是一股小家子气。”
嫡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却没为我辩解半句。
诗会很快开始,嫡姐“才名”在外,又是太子认定的未来太子妃,故而第一个献艺。
她一字未改,把从我案上拿走的那首诗念了出来。
众人脸上皆带着赞赏,陛下却表情怪异,冷声打断叶嫣然。
“叶大小姐,此诗可是你一人所作?”
叶嫣然笑容瞬间僵硬,下意识回头瞪了我一眼,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陛下,确是臣女所作......”
“大胆!你窃人诗作竟窃取到朕头上来了?朕还没糊涂到连自己亲笔所作的御诗都记不起来!”
陛下一拍桌案,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叶嫣然吓得直接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