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六十度是什么概念呢？”
我回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大概就是，你们现在的眼泪如果流得慢一点，会直接把眼球冻裂在眼眶里。”
“所以，省点力气别哭了。”
“有这个时间骂我，不如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运气好的话，三千年后被挖出来，你们还能作为‘21世纪人类极寒标本’，在那时候的博物馆里永远地——在一起。”
“顾安安！你不得好死！！”姜驰绝望地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血腥气。
“嘟。”
我切断了信号。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坐回餐桌前，锅里的牛肉丸刚飘起来，熟度刚刚好。
“不得好死？”
我咬了一口Q弹的牛肉丸，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风雪，轻声自语，“可惜啊，这一次，不得好死的人，是你们。”
5.
第二天，全城断水断电。
我通过地堡外安装的高清红外摄像头，能看到外面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死亡之地。
而我的平板电脑上，断断续续接收到了姜驰发来的求救视频。
视频里，他们躲在一个废弃的避风石窝里。
为了抢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姜驰那个口口声声说婉婉体质弱的男人，竟然狠狠推了林婉一把，让她撞在冰冷的岩石上。
“姜驰！你居然打我？你当初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保护你？老子都要冻死了！如果不是你非要来这鬼地方，老子现在还在暖气房里待着！”
我看着视频里互殴的两人，只觉得胸中那股积压了两世的恶气，终于消散了大半。
但这还没完。
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我活得有多好。
我录制了一段视频发了过去：
镜头里，我穿着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物资。
“姜驰，忘了告诉你，我给你指的那条求生路线，其实是通往风口的路。祝你们……死得慢一点。”
即使躲进了拥有厚重铅门的防核地堡，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那一伙黑鲨暴徒的残部并没有死绝，他们顺着周翊雪地车的车辙印，像闻见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摸了过来。
监控屏幕上，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正试图用乙炔切割机破坏地堡的第一道防爆门。
“乙炔在零下七十度根本点不着火。”周翊站在我身后，手里擦拭着那把格洛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但他们带了土制炸药。”
“炸药会震坏门口的通风井。”我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得让他们死得安静点。”
我从空间里取出了那一卷早就准备好的高压消防水带，接驳在地堡内部的水循环系统上。
“周翊，把外层通气孔打开。”
周翊看了我一眼，瞬间明白我要做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招够狠。”
地堡外。
暴徒首领正骂骂咧咧地指挥手下：“动作快点！这鬼地方太冷了，再不开门老子的手都要掉了！里面肯定有女人和吃的，抢下来我们就——”
“哗啦——！！！”
毫无预兆地，一道强劲的水柱顺着通气孔喷涌而出！
地堡内的水是恒温20度的，但喷出的一瞬间，在零下七十度的恐怖温差下，水雾几乎在落地前就变成了冰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