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女儿那天,陆沉正在陪他的真爱做产检。
婆婆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肚子不争气?人家怀的是儿子!”
我忍了三年,直到那个女人挺着肚子住进我家。
离婚那天,陆沉冷笑:“离就离,我儿子将来可是要继承家业的。”
五年后,我带着女儿回国。
宴会上,陆沉盯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浑身发抖。
“这不可能...我做过亲子鉴定的,那个孩子绝对是我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得温柔:
“哦?那你有没有想过,他长得像你的那位好兄弟?”
01
宫缩是从凌晨三点开始的。
我躺在客卧的床上,数着阵痛的间隔。
十五分钟一次,然后是十分钟,八分钟。
我咬着牙爬起来,去敲主卧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陆沉穿着睡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要生了?”他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你不去?”
“明天有个重要的会。”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门板带起的风吹在我脸上,我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或者说,有一种更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把腹部的阵痛都压了下去。
我一个人扶着墙,一步步挪回房间,换上衣服,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
下楼梯的时候,一阵剧痛袭来,我整个人跪在台阶上,膝盖磕在棱角处,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跪在那里,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楼上的主卧里,传来陆沉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我还是听到了:
“小柔,别怕,明天一早我就去陪你……嗯,知道,你怀的是儿子嘛,当然比那个重要……她?去医院了,自己去的,没事,又不是第一次……”
我咬着牙站起来,继续往下走。
司机等在门口,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太太,您没事吧?”
“没事。”我说,“开车吧。”
一路上,宫缩越来越密集。
我抓着车门上的扶手,指甲陷进皮质的包裹里,一声不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护士把我扶上推床的时候,羊水破了,温热的水顺着大腿流下来,浸湿了医院的床单。
“你丈夫呢?”护士问。
“在开会。”我说。
产房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我抓着床单,把嘴唇咬出了血。
医生说用力,我就用力,医生说呼吸,我就呼吸。
我像一台机器,被无数双手摆布着,等待着那个未知的时刻。
然后我听到了哭声。
很细很弱的哭声,像小猫叫。
护士把孩子抱给我看:“是个女儿,五斤八两,母女平安。”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红彤彤的,眼睛还没睁开。
她的头发是湿的,贴在小脑袋上,嘴唇微微翕动。
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从今往后,会完全依赖于我。
我当妈妈了。
而她的爸爸,不知道在哪里。
我被推到病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护士把孩子放在我身边的小床上,给我量了体温和血压,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