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女儿出了国。
加拿大，温哥华。
我有个表姐在那里定居，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
我大学学的是平面设计，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干了两年，结婚后就没再工作。
表姐说，你过来吧，给我当设计师，工资不高，但够生活。
我带着五十万和五个月的女儿，飞了十四个小时，落地温哥华。
机场外面下着雨，表姐开着车来接我。
她把陆念接过去，抱在怀里，看着那张小脸，眼眶红了。
“妹子，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温哥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在表姐的公司上班，做设计，修图，偶尔也接一些私活。
陆念送去了 daycare，每天早送晚接，周末我带她去公园，去图书馆，去海边。
她三岁的时候，第一次问我：“妈妈，别人都有爸爸，我的爸爸呢？”
我蹲下来，看着她。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我；头发是栗色的，有点卷，也像我；小脸白里透红，嘴巴小小的，像……
像谁呢？
我已经不太记得陆沉长什么样了。
“你的爸爸，”我慢慢地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因为他有自己的生活。”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跑去玩了。
三岁的孩子，心思浅得像一汪水，问过就忘了。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长大，会追问，会想知道真相。
我要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你爸爸在你要出生的时候，在陪别的女人做产检？告诉她你奶奶说你因为是女孩所以不值钱？告诉她你爸爸为了一个儿子，把我们母女俩扫地出门？
我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到。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陈默，华裔，在温哥华出生长大。
他是我表姐的客户，做进出口生意的，偶尔来公司谈合作。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然后问表姐：“这是你妹妹？”
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