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扔到一旁。
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无声无息，浸湿了枕巾。
我不是为周文博哭。
我是为我自己。
为我这三年的婚姻，为我曾经的全心付出，为我那死去的爱情。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悲伤，轻轻地踢了我一下。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带来的力量。
没关系。
一切都结束了。
也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徐芷，加油。
06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一夜无梦。
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好像把过去三年的沉重包袱，都留在了昨天的梦里。
我走出卧室，王雅琴已经做好了早餐。
小米粥，蒸饺，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
客厅也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昨天满地的狼藉，已经不见踪影。
仿佛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芷芷，醒了？快来吃早饭。”
王雅琴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妈，辛苦您了。”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我们俩坐下来，安静地吃着早餐。
谁都没有提周文博。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将这个人从我们的生活中暂时剔除了。
吃完饭，我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
“妈，我得出去了。”
“我陪你一起去！”
王雅琴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了妈，您在家好好休息。”
我按住她的肩膀。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律师在那边，不会有事的。”
王雅琴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好，看见那个畜生我就来气。”
“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给妈打电话。”
“嗯。”
我换好衣服，拿着包出了门。
打车，直奔张律师的事务所。
我到的时候，张律师已经在等我了。
周文博和他的律师，还没到。
“徐小姐，都准备好了。”
张律师将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您再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我接过来，一字一句，仔细地看了一遍。
协议内容，完全是按照我昨天提出的五个条件来的。
清晰，明确，没有任何模糊地带。
“没问题。”
我放下协议。
“张律师，辛苦您了。”
“应该的。”
我们等了大概十分钟。
周文博和他的律师才姗姗来迟。
一夜不见，他好像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和绝望。
他看到我，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他的律师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明。
他拿过协议，和周文博头挨着头，低声讨论起来。
我也不催，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我知道，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果然，过了十几分钟。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关于财产分割部分，我们没有异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