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抚养费这一块,每个月两万,是不是太高了?”
“我当事人的公司刚刚起步,压力也很大……”
张律师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李律师,周先生的公司上个月刚到账一笔二百一十万的款项,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这笔钱虽然被周先生转移了,但性质上,依然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当事人只要一百零五万,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如果周先生觉得抚养费有压力,那我们可以重新谈谈这笔共同财产的分割比例。”
“或者,我们直接上法庭,让法官来裁定。”
张律师的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李律师的脸色变了变,看向周文博。
周文博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塞进胸膛里。
“……没有问题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接下来的流程,就变得异常顺利。
签字,按手印。
一式三份。
我和周文博,从此在法律上,再无瓜葛。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们直接去了民政局。
排队,拍照,填表。
整个过程,我和他没有一句交流。
就像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在等待领取离婚证的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
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露露”。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慌乱地按掉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他再次按掉。
如此反复了几次。
我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爱着,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女人。
如今,连她的电话都不敢接。
“周文博。”
我淡淡地开口。
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看向我。
“去接吧。”
我说。
“去告诉她,你为了她,马上就要净身出户了。”
“看看她还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对你柔情蜜意。”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徐芷!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羞辱?”
我笑了。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希望你的白露,能陪你一起。”
工作人员叫到了我们的名字。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两本红色的离婚证。
当我把那本崭新的小红本拿到手时。
心里,一片平静。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周文博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推开民政局厚重的大门。
外面阳光灿烂,刺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抬手挡在眼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我一下。
仿佛在为我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