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产房门口，求她救救我刚出生的女儿。
我妈抱着弟弟家的儿子，头都没抬：
“赔钱货，死了正好。”
女儿没了。
我跳江那天，我妈追到江边。
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
结果......我当时就傻在那里了！
因为。
她冲着我喊：
“死之前把你名下那套房过户给你弟！”
1
三月十八号那天，我女儿死了。
死在我妈面前。
死在市妇幼保健院三楼产房的走廊里。
那天早上六点，我见红了。
老公在外地出差，我打电话给我妈。
她住在城东，开车过来二十分钟。
我等了一个小时，她没来。
七点半，羊水破了。
我自己打120，自己上的救护车，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的字。
推进产房的时候，我给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进产房了。”
她没回。
八点四十三分，女儿出生。
三斤二两，早产，窒息，需要抢救。
护士跑出来喊家属，走廊上空荡荡的。
我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只能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士一遍遍喊：
“苏敏家属在吗？苏敏家属......！”
没人应。
过了很久，大概有半个小时，我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是我妈。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裹着大红色的襁褓，是她孙子——我弟弟的儿子小宝。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落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
“你弟妹让我带小宝来体检，”她说，“你这边咋样？”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护士又跑进来了。
“苏敏家属！孩子不行了，要转ICU，需要家属签字！”
我妈看了护士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宝，给他掖了掖襁褓。
“签字？”她说，“我不是她家属。她已经嫁出去了，是她婆家的人。”
护士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妈......”我喊了一声。
她没理我。
抱着小宝转身出去了。
我听见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在跟小宝说话：
“乖孙，饿不饿？奶奶带你去买好吃的。”
那个声音，温柔得我从来没听过。
护士站在我床边，看着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又跑出去了。
我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听着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推车的声音，护士喊人的声音。
2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门又开了。
护士走进来，站在我床边，低着头。
我看不见她的脸。
但我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苏敏，孩子......没抢救过来。”
我没说话。
她又说：“你......节哀。”
然后她就走了。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盯着天花板，一直盯着，盯到眼睛发酸，发干，发疼。
但是我一滴眼泪都没流。
晚上八点多，我妈又来了。
这回她没抱小宝，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
她把包子放在床头柜上，说：
“吃吧。”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她开口了：
“那孩子，是个女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