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
“对!福气!”她声音越来越大。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能给你弟做点贡献,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从小看到大。
可这一刻,我好像第一次看清。
我妈。
生我的人。
养我的人。
给我吃过包子的人。
现在,站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7我是赔钱货。
“妈,”我说,“那房子没了,我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她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回你婆家去啊!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还想赖在家里不成?”
“我婆家......”
“你婆家怎么了?你婆家不要你?”她眼睛一瞪。
“那可不行!你不能回来!你回来住哪儿?咱家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弟一家三口都挤着,哪有你的位置?”
我看着她。
她皱着眉,眼神里全是警惕,像是在看一个想赖上门来的外人。
不是女儿。
是外人。
“行了行了,”她挥挥手,“你先回去。房子的事以后再说。你弟还等着我做饭呢。”
她转身进屋了。
门关上。
我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晾衣绳上的衣服晃来晃去。
有一件,是我妈年轻时候穿的碎花裙子。
我记得那条裙子。
我小时候,她穿着那条裙子,牵着我的手,去镇上赶集。
给我买糖葫芦,买发卡,买新书包。
那时候,她还会笑。
冲我笑。
不是对着小宝的那种笑。
是冲我。
冲她的闺女。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条裙子。
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了,边角磨破了,袖口打着补丁。
她一直留着。
没扔。
不知道是不舍得,还是忘了扔。
我慢慢放下手。
转身。
走出院子。
身后,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6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弟。
他从来不给我打电话的。
“姐,”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房子的事,妈跟你说了吧?”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那房子我打算卖了,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