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对。”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是中毒,也不是心梗。”
老张摘下手套,手指都在抖,
“他的身体组织在衰败,纤维化,就像……像一棵活树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变成了朽木。”
“什么?”
陈队皱眉。
“皮肤变绿,是因为血红蛋白发生了质变。”
老张咽了口唾沫,
“我从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死法。”
陈队盯着我:
“除了都在这张桌上赢牌,还有别的共同点吗?任何细节。”
我脑子乱成一团。
前三个死者都是街坊,跟张伟根本不认识。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我猛地抬头:
“牌!是那张'发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那张惨绿色的麻将牌上。
“他们每一个人,最后都是靠这张'发财'胡的牌!”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记得很清楚,每次都是这张!”
“一张牌?”
表姐冲过来,眼睛瞪得通红,
“林晚你疯了!你是想把责任都推到一张破麻将上吗?你以为警察是傻子?!”
“可这就是事实!”
我大声说,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前三起案子的牌局记录!”
“够了!”
表姐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张伟,你还想狡辩!”
我张嘴想反驳,门口却传来一个冷淡的男声。
“陈警官,我听说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西装笔挺,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是张伟的导师,高明远。”
他推了推眼镜,
“我的学生逻辑思维缜密,怎么可能被这种江湖骗术害死?”
他扫了我和我妈一眼,语气更冷了:
“用怪力乱神的说法来掩盖谋杀真相,是你们这种底层民众惯用的伎俩。”
“说吧,你们在麻将里藏了什么毒针?”
“还是释放了什么毒气?”
“你胡说!”
我妈激动地站起来,
“我们开店做生意,怎么会害人!”
高明远冷笑:
“为了钱,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陈队的手下这时跑了进来:
“队长,查了,林家和前几个死者都没经济纠纷,和张伟更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作案动机。”
高明远脸色一沉:
“最大的证据就是,我的学生死在了这里!”
“而你们,却被一个'麻将诅咒'的故事耍得团团转!”
陈队没理他,让技术人员把整张麻将桌和所有牌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毒物。
没有放射性物质。
没有机关。
就是一张普通的红木麻将桌。
高明远看着一无所获的警察,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好。”
他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既然你们查不出来,那我就用最科学的方法来证明——实验。”
他指着那张麻将桌:
“我要亲自在这里打一局。”
“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我就不信,一张牌能杀了我这个唯物主义者。”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的骗局。”
陈队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高教授,这不合规矩。”
“规矩?”
高明远冷笑,
“我学生死在这里,我有权利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