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们警方也开始相信封建迷信了?”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以受害者家属和社会监督员的身份,要求参与调查!”
“如果你们拒绝,我会向上级反映,向媒体曝光!”
陈队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
“可以,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他打了个手势,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
棋牌室被清场,所有围观的人都被请了出去。
门口站了四个便衣,窗外的巷子里也布满了人。
技术人员扛着设备进来,在四个角落架起了高清摄像头。
“360度无死角监控。”
陈队指着屏幕,
“任何异常都逃不过。”
门外,急救车的引擎声低沉地响着。
我妈躲在柜台后面,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抖。
“晚晚,别让他打……求你了……”
我想说什么,陈队却把我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坐这儿,别动,你是观察员。”
高明远已经坐到了麻将桌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摄像头。
“各位同学,各位学者。”
他对着屏幕,声音里全是胜利者的从容,
“我们现在就在这个所谓的'诅咒麻将桌'前。”
“今天,我就要用逻辑和科学,击碎谣言。”
镜头转向我们。
“大家看,故弄玄虚的店家,和束手无策的警方。”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高教授威武!”
“打脸这些骗子!”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底层民众就是愚昧。”
表姐站在高明远身后,眼睛红肿,却满是期待。
两个便衣警察坐到了另外两个位置上,脸上没有表情。
牌局开始了。
“碰。”
“杠。”
“胡了。”
一圈,两圈,三圈。
什么都没发生。
高明远一边打牌,一边对着镜头讲解概率学,分析我和我妈的微表情。
“你们看她的眼神,典型的心虚。”
“还有她母亲,一直在发抖,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轻松,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嘲讽。
“看到了吗?”
他对着镜头,声音里全是得意,
“什么都没发生,所谓的诅咒,不过是懦弱者为自己的无知找的借口。”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狂风大作。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轰隆——”
惊雷炸响的瞬间,“啪”的一声,整个片区的电都停了!
棋牌室瞬间陷入黑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黑暗中,只有外面的风雨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不准动!”
陈队的手电光柱扫过每个人的脸。
警察们迅速拿出应急灯,昏黄的光重新照亮了屋子。
高明远扶了扶眼镜,冷笑出声。
“想用停电来制造恐慌?转移证物?幼稚。”
他伸手,摸起了最后一张牌。
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他将牌凑到眼前,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清一色,自摸。”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挑衅。
“呵,刚好又是这张……”
那张牌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被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