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赶紧滚！」
我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出了陈家大宅。
我走后，那口井的震颤，更厉害了。
2 填井招祸石板起伏
我离开了陈府。
赵如云成了陈家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清理”我住过的那个后院。
「把那口破井给我填了！」
「看着就心烦。」
管家大惊失色。
「夫人，使不得啊！」
「老太爷当年特意嘱咐过，这口井，动不得！」
赵如云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
「一个死了的老东西，嘱咐的话比我这个活主母还管用？」
「你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管家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赵如云指着两个家丁。
「你们，去找东西来，把井给我封死！」
家丁们找来铁锤和凿子。
他们想把盖在井口的石板和铁链给撬开。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半天。
石板纹丝不动。
那九道铁链，更是坚固得不像话。
一个家丁的锤子都敲断了。
「夫人，这……这铁链太结实了，弄不开。」
赵如云气得脸色发青。
「一群废物！」
她亲自走上前，踹了一脚井沿。
「我还不信治不了一口破井了！」
她想了个主意。
「去，把府里所有的垃圾、脏东西都给我运过来。」
「全给我倒进井里去！」
「既然打不开，那就用脏东西把它彻底堵死！」
这个主意恶毒至极。
管家想劝，可看着赵如云那张扭曲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一车车的垃圾被运到了后院。
有厨房的馊水，有茅厕的污物，还有病死的鸡鸭。
家丁们捂着鼻子，把这些东西从井口的缝隙里往下倒。
腥臭的气味立刻弥漫了整个院子。
赵如ยิ้ม看着这一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看它还怎么作妖！」
从那天起，陈府开始不对劲了。
最先出事的是牲畜。
马厩里的几匹好马，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死状凄惨，眼睛瞪得滚圆，肚皮涨得像鼓。
兽医来看过，查不出任何病因。
接着是厨房。
做好的饭菜，放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全部发馊。
馊味刺鼻，闻了就想吐。
换了最新鲜的食材，请了最好的厨子，都没用。
陈老爷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赵如云也觉得心烦。
她开始做噩梦。
每天晚上，她都会梦到一口黑漆漆的井。
井里有无数只惨白的手伸出来，抓着她的脚踝，想把她拖下去。
她尖叫着醒来，一身冷汗。
府里的下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觉不觉得，府里最近有股怪味？」
「有有有，说不上来，像是烂肉，又像是泥土的腥气。」
「特别是晚上，那味儿更重。」
这股怪味，是从后院那口古井里传出来的。
即使倒了那么多垃圾，那股味道非但没有被掩盖，反而越来越浓。
一天夜里，一个起夜的丫鬟路过后院。
她听见古井的方向，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水里挣扎。
又像是无数根指甲在刮着石板。
她壮着胆子，凑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