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了下去。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原来,母亲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她用她的智慧和远见,为我铺好了最后一条退路。
我趴在冰冷的桌子上,放声大哭。
哭我对母亲的思念,哭我的委屈,哭这世间的薄情与冷酷。
许振雄,蒋梅,许嘉宇……
他们抢走的,自以为是的珍宝,不过是母亲早已看透并舍弃的躯壳。
而我,握着真正的王牌。
我擦干眼泪,一滴一滴,仔仔细细。
再次抬起头时,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无比的坚定和冰冷的火焰。
他们夺走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屈辱,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偿还!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扎进了那个硬盘里。
整理、消化、吸收母亲留给我的庞大知识宝库。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着养分。
与此同时,电视上、网络上,关于许氏集团的新闻铺天盖地。
“商界新星!许氏集团迎来年轻掌门人许嘉宇!”
“许嘉宇接任CEO,誓要带领许氏开启新篇章!”
我看着新闻发布会上,许嘉宇穿着高定西装,梳着油头,在镜头前意气风发、口出狂言的蠢样,忍不住露出极尽嘲讽的冷笑。
跳梁小丑,沐猴而冠。
尽情狂欢吧。
因为你们的末日,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03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技术在我脑子里,但要将它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产品,需要钱。
大量的钱。
我穿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廉价西装,将母亲的技术资料整理成一份商业计划书,开始四处寻找投资。
我跑遍了这座城市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投资公司。
得到的回应,无一不是嘲笑和驱逐。
“许知意?就是那个被亲爹赶出家门的许家大小姐?”
“拿着一份不知所云的计划书就想来要投资?你当咱们是开慈善堂的?”
“小姑娘,别做梦了,回家找个好人嫁了吧,商场不适合你。”
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甚至有些谄媚的投资经理们,如今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仿佛我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
我兜里的钱越来越少,很快就见了底。
最困难的时候,我一天只能靠一个冷硬的馒头充饥。
地下室的房东开始催租,扬言再不交钱就把我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高楼大厦的霓虹闪烁,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绝望。
难道,我就要这样被打败了吗?
不。
我不能。
我答应过妈妈,要自己发光。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顾言深。
投资界的传奇,以眼光毒辣、出手果断闻名,人称“点金手”。
最重要的是,我记得他。
三年前,他曾想投资许氏的一个新项目,却被当时刚愎自用的许振雄当众羞辱,说他的投资理念是“狗屁不通”。
顾言深当时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许氏那个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惨淡收场,成了业内的笑柄。
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不带偏见地,真正看懂我计划书价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