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他们正在开香槟庆祝。
香槟“砰”的一声打开,彩色的泡沫喷涌而出,像一场盛大的狂欢。
我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张张欣喜若狂的脸,像一幅荒诞又讽刺的油画,永远地烙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拉开门,拖着箱子,走进了外面的黑夜。
身后,是他们刺耳的欢呼和笑语。
他们以为,他们夺走的是我的全部。
他们不知道,他们抢走的,只是一个我早已决定抛弃的空壳。
真正的宝藏,现在,正在我的行囊里。
02
我用身上仅剩的几千块现金,在城中村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墙角结着蛛网。
与许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恍如两个世界。
我给那些曾经称兄道弟、信誓旦旦说有事一定帮忙的“朋友”打电话。
无一例外,电话那头,要么是敷衍的推诿,要么是直接的挂断。
他们都从新闻上知道了,我,许家大小姐,已经被彻底赶出了家门,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我第一次体会得如此深刻。
巨大的落差和无边的孤独,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抱着膝盖,在冰冷的床板上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光透过狭小的气窗照进来。
我才从那片绝望的黑暗中,缓缓抬起头。
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了那个旧硬盘。
它的外壳已经有些斑驳,上面还有一道母亲不小心划伤的痕迹。
我拿出我那台用了多年的旧笔记本电脑,将硬盘接上。
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下了一串数字。
我的生日,加上母亲的生日。
密码正确。
硬盘被成功读取。
文件夹打开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滞了。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公司财务报表,也没有客户资料。
只有海量的、我从未见过的科研数据、实验日志和设计图纸。
文件的命名,都带着一个统一的前缀——“星尘”。
星尘。
我点开其中一个命名为“母亲的留言”的加密视频文件。
视频里,出现了母亲那张我思念了无数次的温柔脸庞。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旧明亮而温暖。
“知意,我的宝贝,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你爸爸……许振雄这个人,我太了解他了。他爱面子,爱儿子,胜过爱一切。我怕我走后,他会被人蒙蔽,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所以,妈妈把我这一生最重要的研究成果,都留在了这个硬盘里。这是‘星尘’新材料技术的全部核心数据,它领先于市面上所有的同类产品至少十年。”
“许氏集团,那个被我打造成商业堡垒的公司,其实只是这个技术的一个‘壳’。我把真正的内核,只留给你。”
“不要执着于那个空壳,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用这项新技术,去开创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天地。”
“记住,知意,妈妈的星星,要自己发光。”
视频的最后,母亲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