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也束手无策,打算换份工作,这个工作室也没必要存在了。”
电话被挂断了。
沈翊像疯了一样跑去地下车库,一上车便猛踩油门抵达工作室。
他头发凌乱,一把抓住首席技术员的衣领,声音嘶哑:
“陈工,通道呢?为什么突然回不去了?立刻给我修好它!”
陈工叹了口气。
“翊哥,信号源,也就是那个作为信物的共鸣点,被彻底毁掉了。”
“这就像拔掉了电源,机器还在,但再也启动不了。我们试了所有备份方案,没有用。”
“除非再有一个完全相同的且与您有强烈情感联结的信物主动建立连接,否则……”
“否则什么?”
沈翊厉声追问,却恨不得捂住耳朵,不愿听到残酷的答案。
“否则,您和那个时空的联系,就永远断绝了。”
陈工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翊踉跄着松开了手,快步走向操作台,疯狂地敲打着毫无反应的键盘,试图启动程序。
“重启,重新校准坐标试试!”
另一个资深研究员忍不住地开口。
“翊哥,真的没用了。”
“信号源是长相思那把琴。那种由强烈执念和情感灌注的古物,本身具有我们无法理解的量子共振,它是唯一的钥匙。”
“现在钥匙熔毁了,门就永远锁死了。我们无法再探测到那个时空,它从我们的观测维度上完全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主动毁掉了长相思那把琴?”
沈翊的动作僵住,血液倒流。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着离开前谢灵秀苍白如纸的脸。
她爱惜那把长相思如命,库房内的老鼠和虫蚁都被她清理得很干净,生怕脏污了琴。
难道,她都知道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她病了,没有雪莲,她还在等我。”
“我对她说,豁出命也要保住孩子,我却把药抢走了,我杀了她,我杀了我们的孩子……”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板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清欢”。
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若是往常,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接起,细声安抚。
可此刻,那铃声却无比刺耳,让他头疼不已。
一股强烈的憎恶涌上心头。
他这才意识到,他那颗自欺欺人的心,此刻满满当当塞着的,全是谢灵秀的身影。
他爱谢灵秀。
不是因为她像谁,而是因为她就是谢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