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忍不住笑了。
前年有段时间,我被抽调去做公司的保密项目,办公区所在位置被屏蔽了通讯信号。
我意识到,造谣我的人必然对我有一定了解。
传出流言的源头,应该不是这几个人。
又想到她们刚说的,我顺势问:“怎么我听说,她妈和她妹胆小又正经。”
“是不是有人在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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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我的,是几声嗤笑。
“这你不懂了吧,她妈要是不骚透了,怎么养得出她来?”
“你是没见到,她扶着腰冲那些男人笑的骚样,缺男人得紧。”
一股无名火爬上我心头。
爸爸工伤去世那年,我15岁,妹妹才上幼儿园。
是我妈一手撑起整个家,将我们养育成人。
每天凌晨4点多她就出门去批发市场采购花材,为了省一点小工费用,都是亲力亲为。
长期的搬运让她累出了腰伤,常常需要撑着腰才能站直。
而所谓的“卖笑”,不过是热情待客的态度。
这些人,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憋着火,我又问:“那她妹妹呢,听说成绩很好,一直很乖的。”
“你消息也太落后了。”
一个吊梢眼的大姐笑道:“她妹薛嘉琪也不是个老实的,才多大就跟着一群黄毛混。”
“我看啊,迟早跟薛嘉瑶一样,偷偷上医院流产去。”
我不禁皱起了眉:“才不是。”
我妹今年高三,每天从早学到晚,为的就是争口气考个好大学。
她性格有些内敛,尚在青涩的年纪,是个跟男同学说话都会红耳根的单纯小女孩。
眼前几个人毫不在意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绘声绘色说着我们一家的艳闻。
“这么说,薛家是一家子婊子咯?”
“话说当年老薛工伤,好像就是因为发现他老婆在外面给他戴了绿帽子,才分心……”
“胡说!”我忍不住出口打断。
触及去世的爸爸,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明明就是意外去世,事故认定写得一清二楚,你们怎么连他的谣都造?!”
“小姑娘,你激动什么?”
大婶撇了撇嘴:“住附近的人都知道薛家那点烂事,我们就是闲着没事唠嗑而已。”
她斜眼瞥我一眼:“你说我们胡说,证据呢?”
我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哪里要什么证据?
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人剖开肚子证明自己没吃粉吗?
“拿不出证据就说我们乱说,你个小姑娘,真是搞笑。”
“说几句闲话而已,上纲上线的,没意思。”
她们明显也并不在意真假,冷哼一声,各自挑选东西去了。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冷静,转身回家。
才进家门,就见本应该在花店忙生意的妈妈,悄悄躲在厨房里抹眼泪。
而说好要去书店买参考书的妹妹,正红着眼坐她对面。
她们看见我,慌了一瞬。
我妈解释说:“刚刚切洋葱不小心抹眼皮上了。”
我问妹妹:“是洋葱,还是有人欺负你们?”
我妹沉默着,不肯说话。
仔细一看,她们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
我在内心叹了口气,我妈和妹妹,说得好听是老实善良,说得难听叫逆来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