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去一趟超市都能听到一堆闲话,可想而知,她俩平日里听了多少闲言碎语。
我拉起妈妈和妹妹的手,尽力放轻了声音。
“说说吧,是谁在造咱们家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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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抖了一下:“不、不知道。”
“她们在厕所里说,说我是个……”
“婊子”两个字,她没发出声音,但我听明白了。
妹妹的眼泪砸在我手背,有些烫。
“姐,我只是帮妈妈去送花,客人染了头发,她们就说我跟人乱搞。”
“我明明没有!”
我安抚地拍拍她后背:“我知道。”
“嘉瑶,你帮你妹妹想想办法吧。”
我妈终于开口:“她在学校都快待不下去了。”
“那些小混混整天缠着她,还给她发那种消息。”
我接过妈妈递来的手机,上面是一连串不堪入目的消息。
“外面都说你一晚上100块钱,我给200,总行了吧?”
“卖谁不是谁卖,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高?!”
我沉下脸来。
妹妹才成年没几个月,究竟是谁,往她一个小女孩身上泼这种脏水?
难怪,一向成绩优异的她,这学期的成绩下滑了十几名。
我冷声问:“还有呢,妈,你也被人造谣了吧?”
妹妹颤声道:“说妈妈的那些话更是难听,房东听了那些污言秽语,不把铺子租给我们了。”
“今天我路过,他们正往外扔妈妈东西,还骂妈妈脏。”
“姐,我们怎么办啊?!”
我妈擦了擦眼泪。
“我活到这么大年纪,说我什么都不怕,就是影响了生意。”
“上两个月花店一直在亏损,上周进的花材有一大半都是扔掉的。”
“再这么下去,你妹妹上大学的费用妈妈都拿不出了……”
我握着她们的手,心情沉重。
许多人不过是看我们家三个女人,觉得好欺负,所以肆无忌惮地编造流言。
沉思半晌,我忽然笑起来:“既然他们喜欢传闲话,那我们就帮他们传点更精彩的。”
妹妹困惑地看着我:“姐?”
妈妈担忧地想说些什么:“瑶瑶,你……”
我眼神冷得能结冰:“三人能成虎,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别人不敢欺负我们。”
第二天,我换了身行头。
名牌大衣和包,夸张的墨镜,化了个大浓妆。
走进小超市时,昨天那几个人正聚众在门口嗑着瓜子打牌。
我故意抬高了声音打电话。
“我到薛总老家了,您放心,我一定把您交代的年礼送到。”
挂断电话,我明显感觉到她们竖起了耳朵。
我假装生人,向她们打听:“请问,有人认识薛嘉瑶吗?她老家的地址是在这附近吗?”
吊梢眼大姐首先凑过来。
“你找薛嘉瑶?你认识她?”
我只觉得嘲讽。
只不过换了身造型,这些人就认不出我了。
我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凑近她们。
“天上人间听说过吧?”
四个脑袋立刻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
“她真在那种地方干过?”
我点了根烟,没抽,随意地弹了弹烟灰。
“什么叫干过,她可是我们幕后大老板。”
她们面面相觑,没声了。
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可不敢在她背后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