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有个人得罪她,她把人那什么了知道吧。”
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不是放出来了,人家有背景的。”
“我这次来,是……”
我故意欲言又止,眯笑着闭上了嘴。
4
“是什么?”大婶的眼睛兴奋得发亮。
我掸了掸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薛总忙,我替她探望家人,顺便把夫人和二小姐接过去过年。”
“夫人?哈哈哈,就那个……”
趁她们发笑,我打断道:“你们不认识也正常,毕竟夫人都要移民了,不太跟这小地方的人来往。”
“移民?”
四个女人的脸色变了。
我接着说:“薛总有十几家夜总会,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接她家人去过好日子,也是应该的。”
有人低声问:“她妹也去?”
“当然去了。”
“别看她年纪小,脑子可比计算机好使,薛总那些账目,全是她在背后打理。”
我笑笑:“二小姐年纪轻轻就收服了一堆小弟,未来不可估量。”
吊梢眼大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我们听说,薛家就是个婊子窝。”
“听谁说的?”
我斜挑起眉毛,嗤笑道:“哪个不要命的敢传我们薛总闲话?算了,跟你们说了,吓到你们就不好了。”
“吓到?”
“嗨,也没什么,就是舌头被割了。”
我笑容甜美:“我还得去买些夫人和二小姐喜欢的礼物,不跟你们闲聊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租来的劳斯莱斯,让司机躬身替我开门。
车子驶离时,我从后视镜看到她们慌乱地聚拢,交头接耳,瓜子牌局散了满地。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镇上菜市场、广场舞队伍的常客。
每次,我都扮演着新身份,透露着薛家更劲爆的内幕。
“我是薛嘉瑶的保姆,听说她们家的黄金有上万吨。”
“什么花店,那是薛嘉瑶用来遮掩的,我是她助理我能不知道?遮掩什么?那我可不敢说。”
“她妈年轻时候也是个狠人,听说一言不合就动刀。”
我编造的谣言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狗血。
奇怪的是,越离谱的传言,传播得越快。
镇上开始流传新版本:薛家富得流油,一家三口都是不能惹的人物。
妹妹的手机安静了,再没有骚扰短信。
房东突然打电话给我妈,愿意不要房租出租商铺,只要我帮忙引荐几个大领导。
直到初二那天,我接到了高中一个老同学的电话。
他正在基层做民警,跟我联系,是因为处理了一桩邻里纠纷。
双方都50多的年纪,因为我们家的事发生了争执。
一方说我们家马上就要搬离小镇去过好日子。
另一方大骂放屁,说我不过是个打工人,我妈和妹妹更是普通又软弱。
要不然,我们家怎么会把持着80万的工伤赔偿,一毛不拔。
老同学劝我:“你们家的谣言也太多了,你找个机会澄清一下吧。”
我没应下,问他:“那个说出我爸工伤赔偿80万的人是谁?”
等他说出那个名字。
我瞬间了然,是谁一直在造谣我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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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接着说。
“有些话说得太难听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妈妈和妹妹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