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你们家说得无恶不作一样。”
我握着手机,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陈金芳也真是的,明明是你二婶,说话却一直在贬低你。”
“说你考大学找工作都是运气好,是榜上了大款。”
“真是搞笑,你明明就是我们那一届的高才生,能到大城市工作全凭你自己有能力。”
老同学很是生气。
“还说你妈和你妹妹,说得跟仇人一样难听。”
“她邻居说你们家有出息,她不服气跟人吵了起来,还动手打了人,大过年的净给我们找麻烦。”
“你们两家是有过什么矛盾吗?”
我冷声说:“是有一些过节。”
当年爸爸工伤去世,我才不过15岁,妹妹才3岁。
二叔二婶来过家里几趟,嘴上说着帮忙,眼睛却总往存折上瞟。
“工伤赔偿是80万吧?你们娘仨守着这么大笔钱,以后日子不愁了。”
当时二婶陈金芳搓着手,笑得殷勤。
“要不我帮你们保管?放银行利息低,我认识人,能投资。”
我妈哭到近乎崩溃,无心去管她。
我那时虽然小,但不傻,直接拒绝了。
后来,二叔薛思平还带着爷爷奶奶上门要过两次钱。
“你一个做人媳妇的,说不好哪天就改嫁了。”
“还有两个闺女,将来也是要嫁出去的,凭什么拿着我家的钱?”
爷爷奶奶说话难听,逼着妈妈将爸爸的抚恤金交出来。
那时妈妈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再三发誓保证一定不会改嫁。
她那时没有工作,没了抚恤金,养不活我和妹妹。
爷爷奶奶不干,还扇了我妈一个耳光。
我气不过,当即跑进厨房拎了把菜刀,逼他们放过我们一家。
后来,也是闹到了报警解决。
大雨天,我们一家三口被爷爷奶奶赶出了薛家门。
从此,我们再没了往来。
想到这里,我想通了。
一直关注着我家,了解我们的生活细节,再三造谣的人,除开二叔二婶一家外,不会再有别人。
原来如此。
“谢谢,我知道了。”
我对老同学说:“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
小镇的春节喧闹又陈旧,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响。
妹妹在房间里学习,妈妈在厨房准备做饭,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还有无数的流言等着我们。
晚饭结束后,我和她们说了我的猜测。
妈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瑶瑶,你是说,是你二叔二婶在外面乱说?”
妹妹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就知道!上次我在学校门口遇见薛浩,他还冲我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