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羡,这一剑刺下来,你就真的人头不保留。”
2
剑尖离我的喉咙只有半寸。
赵君羡的手在抖,那是极度愤怒之下的克制。
他身后的将士们纷纷跪下,喊着“将军息怒”。
我看着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十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出征前,跪在父皇面前,求父皇将我许配给他。
他说,他会用命守住大乾的边疆,也会用命守住他的宁儿。
那时候的他,连我手指划破个口子都要心疼半天。
如今,他却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对我拔剑相向。
“滚出去。”赵君羡咬牙切齿地收回剑,“别让我在边关再看到你。”
我没理会他的驱逐,转身走出了营帐。
大漠的夜风很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意。
回到营帐没多久,帘子被人粗暴地掀开。
赵君羡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姜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亲?慕容澈那个疯子换了三任太子妃,每一个都死相凄惨,你去送死吗?”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
“死在北燕,总好过留在边关看你们一家四口和乐美满。”
赵君羡的神色凝固了一瞬,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凑近我,呼吸喷在我的颈侧。
“你还在吃醋?灵儿只是个意外,我必须对她负责。”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回了京,你依然是正妻,我会给她一个侧室的名分。”
我听着这种施舍般的语气,只觉得好笑。
“赵君羡,你怀里那块玉佩,是我母后留给未来女婿的。”
“你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子,所以母后才把玉佩给了你。”
“现在,你把它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还想让我跟她共事一夫?”
我指着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曾是我最依赖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那块玉佩,脏了。”
赵君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拽起我。
“脏了?灵儿救我命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京城锦衣玉食,你在父皇怀里撒娇!”
“她为了我,受尽了苦楚,你凭什么嫌她脏?”
他强行拖着我往外走,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给灵儿赎罪!”他头也不回地吼道,“刚才你吓到了她,她现在动了胎气,你去侍疾!”
我被他一路拖到了柳灵儿的营帐。
柳灵儿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得根本不像动了胎气。
可赵君羡一进来,她就立刻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将军,不要怪公主,都是灵儿福薄……”
赵君羡心疼地坐到床边,将她搂在怀里安慰。
然后,他冷冷地看向我:“端药。”
桌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安胎药,正冒着滚烫的热气。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赵君羡眼神凌厉:“我让你端药,没听到吗?”
我端着药走到床前,柳灵儿伸出手,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多谢公主……”
话音未落,我直接将那一碗滚烫的药,全部泼在了柳灵儿的脸上。
“啊——!”
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军营。
柳灵儿捂着脸在床上打滚,赵君羡反应过来后,站起身反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