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侧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赵君羡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里闪过慌乱。
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赵君羡,这一巴掌,打断了我们十年的情分。”
“从现在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赵君羡硬下心肠,指着地上的积雪。
“是你自找的!在这跪着,直到灵儿原谅你为止!”
我挺直了脊背,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营帐。
门外的亲兵想拦我,被赵君羡一声怒喝:“让她跪在雪地里!”
我被按在了雪地上,膝盖疼得钻心。
3
边关的雪,大得像要埋了这世间所有的脏。
我跪在柳灵儿的帐外,寒气顺着膝盖一点点钻进骨缝。
帐帘很薄,挡不住里面的欢声笑语。
“将军,您尝尝这个,孩子说这道菜像您。”
“哈哈,这俩小子,调皮得很。”
赵君羡的声音温柔得让我感到陌生。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在除夕夜,守在我宫门口,就为了给我送一枝刚折的红梅。
那时候他说,宁儿,天冷,别冻坏了膝盖。
现在的他,却亲手把我按在雪地里,看他在里面温香软玉。
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这时,柳灵儿的大儿子跑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木马,走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
“坏女人,你疼不疼呀?”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突然凑近我,像是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锋利的银针。
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大腿,用力一拧。
“啊!”
我痛呼出声,本能地推开了他。
孩子顺势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手里的木马也扔得老远。
“救命啊!坏女人要杀人了!爹爹救我!”
营帐的帘子瞬间被掀开。
赵君羡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大哭的孩子,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他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对着我的心窝就是狠狠一脚。
那一脚,力道极大。
我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踹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木桩上。
“噗——”
一口黑血喷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那是三年前,我为了救他,替他挡了一支毒箭留下的病根。
太医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受重击,否则心脉俱损。
赵君羡看着地上的血,脚下一顿。
“姜宁……你……”
他似乎想伸手扶我,可就在这时,柳灵儿在帐内发出一声惨叫。
“将军!我的肚子……好疼啊!”
赵君羡的身子猛地僵住,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冲进了营帐。
“灵儿!别怕,我在这!”
我倒在雪地里,看着他急切的背影,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冷。
真的好冷。
我听到赵君羡在里面冷酷地吩咐亲兵。
“把她关进马厩,没我的允许,不许给她水和食物。”
“她命硬得很,这是在跟我演苦肉计,别被她骗了。”
我被拖行着,扔进了阴暗潮湿的马厩。
这里到处是马粪的味道,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我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身体不停地打颤。
深夜,马厩的门被人悄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