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开工,我给京大后勤楼做保洁工作时,纸篓里一张申请单吸引了我注意。
申请单上写着:
许文珊女士,以傅瑾年教授配偶身份,申请后勤配偶岗,准予通过。
我愣住。
傅瑾年是我丈夫,许文珊却不是我。
当年傅瑾年父母车祸肇事离世,他家欠下巨额债款,为让他安心读书,我藏起自己的京大录取通知书,没有文凭的我只能做保洁十年,供他从本科读到博士,替他还债。
他成为京大教授后,我曾拘谨搓着粗糙的手,询问他教授配偶分配岗位的事。
他却不耐烦回绝,说我没文凭不好为我申请。
可这张申请单又是什么?
这时,和我一同做保洁的同事也看到这张单子,她说:
“我知道这个许文珊,她是傅教授读本科时的师妹,当年这两人可是蝉联四年京大最登对情侣呢。”
“许文珊读书时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傅教授出的,后面出国留学也是傅教授供的。”
“她一回国找工作,傅教授就主动把配偶岗给了她暂时过渡,真深情啊。”
一瞬间,我全身血液仿佛冻住了。
……
1.
怔愣了许久,我才回过神。
傅瑾年本科到博士都是我供的,那他给许文珊的钱又是哪儿来的?
我强行保持镇定。
同事在京大做了二十多年保洁,我试探着问她:
“是吗?这学费不便宜吧?”
同事啧啧道:
“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傅教授是文学院的,一年学费8000元顶天了,每个月生活费1500元,十年前应该更便宜吧。”
这一番话炸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傅瑾年读书时,给我说的学费是两万一年,我没读过大学,自然不知道学费多少,就给他了。
至于生活费,他也是说的是4000元一个月。
所以,这双倍的学费、生活费,多出来的那一份全部给了许文珊?
我起早贪黑做保洁、扫大街,只要能多赚钱,多辛苦我都去做。
饿了吃冷水泡饭,渴了喝自来水,连生病都不去医院,不敢多花一分钱,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扣钱,就为了让傅瑾年安心读书。
可是,现在却告诉我,我省出的钱,被他给了另一个女人?
同事还在继续说着:
“两年前傅教授回京大任职,他手头应该更宽裕了,他工资加上绩效奖金,还有担任外聘顾问的钱,一年估计有大几十万。”
“也就是手头宽裕了,他才能供许文珊出国深造了两年。”
“听说他去年还分了一职工房,直接送给许文珊住了。”
我已经不知该做何反应。
傅瑾年工作后,我曾委婉提出让他出一半房租和家用。
这么多年我积劳成疾,每天高强度劳作实在吃不消,我想着他工作了有工资了,那我也可以减轻点工作量,好好修养。
可傅瑾年却说:
“我刚参加工作,每月工资连通勤费用都不够,哪来钱给你?”
此刻我脸色惨白,同事吓到了,急忙道:
“丽芸你没事吧?要不先回家休息?”
“不是我说你,你帮你那个老公都还完债了,还这么辛苦干嘛?”
“你老公也真是的,改天带我见见,我帮你好好说说他,也不知道心疼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