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她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只浑浑噩噩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我却看到傅瑾年正神色温和和邻居交谈着。
个高身瘦,戴着银边眼镜,满满书卷气。
但他在看到我时,神色却淡了下来。
邻居也看到了我:
“傅教授,你家保姆回来了。”
我神色僵住。
这么多年,我就算和傅瑾年同居在一栋屋子里,但在外人眼里,我却只是他家的保姆。
曾有一次,我带了织好的毛衣去京大看他。
他却满脸难堪,扔掉毛衣,一把将我拉到无人角落,责备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来学校?”
“学文学的人都有风骨,你这样的……你是想让我被同学老师看不起吗?”
当时我只能傻傻道歉,从此再没来学校找他,以致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和我是夫妻。
甚至,邻居把我认作保姆,他也默认了。
我也委屈过,可他却满脸疲态对我说:
“丽芸,我知道你喜欢我,为了报答你,我已经同你结婚了,你还想怎样?”
2.
我哑口无言。
当年我打工供他上学是自愿的,不求他报答,是他自己在大二那年主动提出和我结婚。
他既然如此嫌弃我,又为何要和我结婚?
后来我也在受不了时和他委婉提过离婚,但他却皱眉看我,似乎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丽芸,你说离婚,是想让老家人都以为我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
“我千方百计和同学老师瞒着自己的家庭已经很累了,你别再用这些有的没的事烦我了。”
我动了动唇,终究什么都没说,也没再提过离婚。
此时,他看到我后,没有打招呼,而是和邻居说了声便进屋了。
我跟着进屋。
结果刚进屋,他就双手环胸皱眉看我:
“你今天又去京大了?我不是让你别去京大嘛。”
“我刚在京大站稳脚跟,要是被人知道我妻子是个清洁工,你让我脸面往哪里放?”
他是文人,连指责都是慢声细语,可这却像刀子一般割在我心头。
我沉默看着他。
京市房租不便宜,如果不想办法赚钱,下个月怎么交得起房租?
保洁公司老板看我为人勤快,才特地给了我去京大做卫生的机会。
但此刻,我却什么都不想说,我想问他关于许文珊的事,但我却连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皱眉看我一会儿,然后不耐烦回房间洗澡了。
我注视着他背影,等到浴室水声响起来时,我才跟着进了他房间。
房间笼罩在温黄灯光下,墙上挂着副水墨画,材质极佳的书柜上整齐码满书,精致茶具摆在书桌上。
雅致且有格调。
比起我那间因他不想被人打扰文学创作、而搬去的不足五平米的储物间改造的房间好太多。
我环视房间一圈,看到他外套挂在衣架上。
我摸了摸外套衣袋,掏出他的手机。
正打算按开屏幕,却被锁屏密码拦住了。
我试了他的生日、他父母的生日,都没有成功解锁。
突然,我脑中闪过什么,从我自己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配偶岗申请单。
我把申请单上许文珊的出生年月日输了进去。
手机解锁了。
我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