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哼了一声，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阿旭不听话，被我赶出门去反省了。”
“门外面？”
妈妈声音有些变了。
“可我刚刚进门，没看到他啊？”
“谁知道他的。”爸爸不以为然，“他脸皮这么厚，打不疼骂不怕的，现在指不定已经跑下楼玩儿去了。”
“可外面这么冷……”
妈妈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下雪了。
就在这时。
叮。
爸爸的手机亮了。
是支付宝的消费提醒。
【您的账户于19:47分在“佳姐超市”消费12元，付款方式：亲情卡】
爸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冷笑一声。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就是去小卖部买零食吃了。”
我凑过去想解释：“爸爸，我没有买零食，我买的是春联……”
可爸爸根本听不见，抱着手继续冷笑：
“有亲妈疼的，还真是不一样。”
4
妈妈还想过来看清楚，爸爸却立刻关上了手机。
“这次你也回来了，我要郑重地向大家强调一个事情。”
“我们是重组家庭，两个孩子本来就难教育。”
“洋洋就不说了，阿旭的问题最大，一个男孩子这么娇气，说不得，一说就哭。”
“你们以后都不能再帮着他说话了，这样会损害我这个做父亲的威严。”
我害怕地躲在妈妈身后。
妈妈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但今天是大年三十，有什么事，还是先把孩子找回来再说吧。”
妈妈给我的电子手表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她旁边拼命踮脚：“妈妈，妈妈！我就在这里，你别打了……”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妈妈皱起眉，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她放下手机，已经站起身，“我去小卖部问问吧。”
“你就惯着他吧。”爸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大过年的非要闹得全家不痛快。”
妈妈愣住，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爸爸给哥哥擦嘴，
“他比你精着呢。你不在的时候他什么都好好的，你一来他就娇气了。”
我在旁边拼命摇头：“不……阿旭不娇气……”
我摔倒了不哭，流血了也不哭。
可是爸爸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我哭了。
我只是怕爸爸真的不要我了。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妈妈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她端起饮料，跟大伯碰了一下，却半天没喝。
突然，“叮咚”一声。
门铃在这时响起，爸爸一边开门一边吼道：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干的蠢事！”
可门外的却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叔叔。
他们拿着一张我的车祸照片：
“请问，你们和照片上的这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5
爸爸突然愣住了，死死盯着两个叔叔前胸的徽章。
“你们是骗子吧？”他的声音出奇的低沉，“大过年的，你们什么意思？”
另一个叔叔刚要开口，爸爸已经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
“我现在就报警！冒充警察，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