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行吧。”大伯终于妥协，“那我也不多说了，你要记得阿旭也是你的儿子。”
爸爸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沙发，把哥哥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哥哥的发顶。
不知道爸爸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红红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响了一声。
我猛地转头，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
“妈妈——！”
我高兴极了，从大伯身后跑出来，用力扑向她。
可却扑了个空。
3
我太久没见妈妈了，上次见面还是暑假。
她把我的暑假作业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说我们家阿旭的字真好看。
此时妈妈正弯着腰换拖鞋，脸上的笑意暖融融的：
“大家新年好啊，紧赶慢赶，总算赶上年夜饭了。”
亲戚们纷纷起身招呼。
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妈妈的目光先落在了哥哥身上，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洋洋长高了。”
然后她的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问道：“阿旭呢？”
爸爸正在给哥哥剥橘子，闻言头也没抬：
“就知道关心阿旭，只有他才是你的小祖宗吗。”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一屋子人都听见。
“你的继子也是儿子啊，你怎么不先关心关心他的视力有没有恶化？”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
“我这不是……刚进门嘛，都关心，都关心。”
“洋洋的眼睛最近怎么样？上次妈妈寄回来的叶黄素吃完了没？吃完了我再买。”
哥哥跑过来：“我要看妈妈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我蹲在妈妈的口袋旁边，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我也想看。
妈妈的口袋是半透明的包装袋，能隐约看见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
有彩色包装的糖果，有正方形的盒子，还有几团精美的绒布。
哦！我看到了，好像有车厘子！
妈妈记得给我带了！
我伸出手想去够，但是又缩了回来。
爸爸最讨厌没规矩的孩子。
上次国庆节，妈妈寄回来一盒糖果，
我开心地忘了形，伸手就去够：“我想吃这个红色的……”
爸爸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抢什么抢，没教过你要让着哥哥吗！”
从那以后，妈妈带回来的礼物，我再也不先看了。
我要等哥哥先选。
果然，哥哥过来了。
他从爸爸怀里下来，走到口袋边，两只小手在袋子里翻来翻去。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更大的地方。
哥哥翻出一个白色的盒子，
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游戏机，还有许多游戏碟。
“哇！”哥哥眼睛亮了，“爸爸你看，这个好带劲！”
妈妈笑着蹲下身子，把游戏机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到哥哥手里：
“新年礼物，祝我们洋洋新的一年，健健康康。”
哥哥摸了摸游戏机的屏幕，仰着脸冲妈妈笑：“谢谢妈妈！”
爸爸坐在沙发上，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这时，妈妈喊了一声：“阿旭！快出来！妈妈给你带礼物了！”
我脆脆地答应：“妈妈！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呀！我想吃这个车厘子！”
可妈妈似乎没听见，还在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