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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楹来不及抬头端详来人,高热让她昏了头,只记得迷迷糊糊之中她被抱了起来,还有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温柔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她的额头,沈晚楹身上的伤口都做了处理,她一睁眼便和男人对视上,她瞳孔不自觉微缩,语气微诧:
“谢烬川?”
他是沈晚楹高中的死对头、后桌,当时两人处在一处时,总会吵得不可开交。
谢烬川傲娇毒舌,那时他想送沈晚楹十六岁国际比赛胜利的礼物,是他亲自叠了一整罐的星星,但他却拉了拉沈晚楹的发尾,声音上扬道:“喏,赏赐给你的。”
闻言,沈晚楹给了他一拳,记忆中的欢笑声仿佛回荡在耳旁,但自从沈晚楹喜欢上秦野望之后,曾经欢喜冤家的两人逐渐淡开了交际,连平时的打闹都少了许多,但最后残余的联系也断在谢烬川出国留学上。
男人无言默示着他的名讳,谢烬川眉眼中透露着心疼,他知道沈晚楹的脆弱与敏感,但他也知道沈晚楹不需要别人施舍怜惜,他只好假装打趣道:
“你还挺有本事,把自己伤成这样。”
沈晚楹出奇地笑出了声,下一秒,泪水却从她眼里炸开,谢烬川手忙脚乱起来。
“你不要哭啊,这次我可没欺负你啊!”
“谢烬川,上次救我的也是你吧?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总会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你真的让我觉得自己很难堪。”
......
沈晚楹无力地崩溃着,谢烬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搂进了怀里,沈晚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
运动会上,沈晚楹报名了千米长跑,但枪声发动之后,她起跑的那一瞬间,脚扭伤了,而她也输掉了那场比赛。
谢烬川将她背起送去医务室,身后听见沈晚楹的低哭声,那片湿透了的后背自此烙进了谢烬川的心。
沈晚楹躺在医务室睡了过去,清风吹拂她的发丝,入了谢烬川的心,“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掩盖了谢烬川贴上沈晚楹额头的那个吻,自此少年的心动成了难以掩盖的秘密,但唯独被暗恋者看不出。
“阿晚,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我,我始终在原地等你。”
谢烬川蹲下身子,与沈晚楹眼神对视,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郑重道:“在我心中,你始终都是当初那个星光闪闪的你,你不要觉得难堪,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
沈晚楹脸上有一瞬的怔愣,眼前的男人成熟了很多,而自己却为了一个男人献祭式般舍弃了自我。
谢烬川笑了笑,“你不要想太多,我不需要你回应我,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肚子咕噜翻涌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室内旖旎的氛围,谢烬川将买来的稀饭递到沈晚楹手里,“你先吃饭吧。”
突然,手机震动,是谢烬川助理打来的,说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沈晚楹挥了挥手示意他去。
吃完饭,沈晚楹拿出手机,微博上给她的特别关注推送着信息,是秦野望新发的微博。
配文:我与她的海,附带着两人在海边亲吻的照片。
秦野望带着夏初宜去了马尔代夫,沈晚楹曾多次提到想去,但秦野望却说他忙。
沈晚楹心上的疼痛让她的手臂不断颤抖,骨折的左手也疼得厉害。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样的人,她质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