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疗养院旁边,一座崭新的,独立的康复中心,拔地而起。
所有的设备,都从德国和瑞士空运而来。
全部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型号。
一个由十六名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也从世界各地,飞抵了这里。
他们有的是康复理疗师。
有的是营养师。
有的是心理学家。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翘楚。
现在,他们都只有一个老板。
陈清源。
而我,则成了这个庞大项目,唯一的投资人。
和最忠实的后勤部长。
母亲被转移到了新的康复中心。
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役,正式打响。
陈清源的康复方案,和我以前见过的,完全不同。
那不仅仅是物理治疗。
更像是一场,对大脑的全面唤醒。
每天清晨。
护士会用不同材质的羽毛,轻轻拂过母亲的皮肤。
刺激她的触觉神经。
上午。
营养师会用特制的滴管,将不同味道的营养液,滴在她的舌尖。
唤醒她的味蕾。
下午。
房间里会播放各种各样的音乐。
从古典,到摇滚。
从海浪的声音,到森林的鸟鸣。
用声音,构筑一个丰富的世界。
晚上。
我会坐在她的床边。
给她读我父亲当年写给她的情书。
给她讲我小时候的趣事。
给她描述公司现在的样子。
我告诉她,坏人都被我打跑了。
公司很好。
我也很好。
我们都在等她回家。
陈清源每天都会来。
他话不多。
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
偶尔,他会亲自上手。
用一种特制的银针,刺激母亲头部的穴位。
那是一套,他独创的针法。
结合了中医的经络学,和西医的神经学。
每一次施针,他都全神贯注。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天天过去。
母亲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一开始,是她的眼球,会跟着光线的移动,而轻微转动。
然后,是她的喉咙里,会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再后来。
当我握着她的手时。
她会用手指,轻轻地,回捏我一下。
那一下的力道,很轻。
却让我,泪流满面。
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像一针强心剂。
让我和整个团队,都充满了希望。
而在这期间。
公司的事务,我也从未落下。
清洗了董事会之后。
我提拔了一批年轻,有能力,有冲劲的中层干部。
他们感恩我的知遇之恩。
工作起来,不要命一样。
东升集团,这艘曾经有些老化的巨轮。
在我换掉了所有腐朽的零件后。
重新焕发了生机。
股价,一路上扬。
市值,屡创新高。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能力。
再也没有人,敢把我当成一个,靠着父辈余荫的小女孩。
李伟的案子,也开庭了。
数罪并罚。
他被判了二十二年。
这意味着,他的后半生,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我没有去听审。
这个结果,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和他导演的那场闹剧,都已经被我彻底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