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三次,先稳住她的心脉。”
“至于解毒,老夫还需几味极其刁钻的药材,侯爷需尽快寻来。”
我写的几味药材,有的产自极北苦寒之地,有的生于南疆沼泽密林。
寻常渠道,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
我就是要逼他动用他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逼他自乱阵脚。
也是为了,给我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宁远舟接过药方,看着上面那几个名字,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本侯,就是踏遍千山万水,也一定为先生寻来。”
“好。”
我站起身。
“在药材寻来之前,老夫会暂住府中,随时观察小姐的病情。”
“有劳先生了。”
宁远舟亲自将我送至客房,态度恭敬得无懈可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知道。
这场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游戏,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而现在,我才是那个手握屠刀的猎人。
06.
我在侯府住了下来。
每日的工作,就是装模作样地为宁安晚施针,开一些固本培元的汤药。
宁修恒像个小卫士,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妹妹,也防贼一样地防着我。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我知道,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要谋害他妹妹的江湖骗子。
我并不在意。
我需要的,不是他的信任,而是他信念的崩塌。
这天下午,我照例为宁安晚施针。
我用的,是沈家不外传的“七星渡厄针法”,手法繁复,但对疏通经脉,激发人体生机有奇效。
宁修恒就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我的手。
我一边施针,一边状似无意地,哼起了一首小调。
那是一首很古老的江南摇篮曲。
曲调婉转,带着淡淡的忧伤。
宁修恒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愕然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因为这首摇篮曲,他的亲生母亲,曾经每晚都唱给他和妹妹听。
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唱过了。
我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捻动着银针,口中的小调也未曾停歇。
施针完毕,我收起银针。
一直昏迷不醒的宁安晚,眼睫毛竟然轻轻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确实是醒了。
“妹妹!”
宁修恒惊喜地叫了一声,扑到床边。
“妹妹,你醒了!”
宁安晚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眼神很干净,像一汪清泉。
没有恐惧,没有排斥。
她看着我这个陌生的“老者”,非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