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我说，“我承受不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四年前，你们把我三百六十万拿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钱花完了，又想起我了？”
“那笔钱……那笔钱不是给你弟应急嘛！他当时被人追债，快被打死了啊！”刘芳辩解道。
“所以，就拿我的钱去填他的无底洞？”我问，“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我是你妈！我用你点钱怎么了！”她又开始撒泼。
“你不是。”我平静地说，“四年前，在公证处签字的时候，你就不是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那张登报声明的截图放大，举到她面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看清楚，我，张静，自愿与刘芳脱离母女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刘芳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伟也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假的！你伪造的！”他喊道。
“是不是伪造的，你们可以去派出所查我的户籍，也可以去公证处查档案。”我收回手机，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们震惊又愤怒的脸。
我能看到，刘芳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拉开序幕。
04
我提着外卖，从电梯里走出来。
楼道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邻居的门都紧闭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关上门，把外卖放在桌上，却没什么胃口。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刘芳和张伟那种人，不刮下三层油是绝不会罢休的。公开登报声明，对他们来说，不是终结，而是挑战。是往他们自私的尊严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他们会用更恶毒，更无赖的方式报复回来。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小区的业主论坛和微信群。
果然，事情已经发酵了。
最开始，是一些邻居在讨论 801 门口的闹剧。
“今天 801 门口怎么回事啊？有个老太太又哭又闹的，说是女儿不认她。”
“我看到了，还有个男的，看着挺壮的，一直在拍门。”
“好像是家庭矛盾吧，大过年的，何必呢。”
风向，一开始是同情弱者。在传统观念里，一个在女儿家门口哭泣的母亲，总是能轻易博取同情的。
但很快，一个视频被发了出来。
是我开门后，在电梯口和他们对峙的视频。不知道是哪个邻居拍的。
视频很清晰，张伟那句“要不是我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能有今天？我是家里的独苗，你不帮我谁帮我？”被录得一清二楚。
刘芳那句“我用你点钱怎么了”，也同样清晰。
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这男的是谁啊？吸血鬼吗？这话也说得出口？”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樊胜美？太可怕了。”
“听这意思，是女方挣了钱，被娘家拿去给这个‘独苗’了？现在还找上门来要？”
“801 的业主我见过几次，挺安静一个姑娘，没想到家里是这种事。”
舆论瞬间反转。
我看着屏幕，冷静地将昨天存下的那段录音，和手机里保存的登报声明截图，以及堂弟转账 300 元的截图，打包整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