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里,终于只剩下我,和我一手构建起来的事业。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新的一天,开始了。
08
我以为切断了与医院和派出所的联系,就切断了一切。
但我忘了,在这个时代,还有一种东西叫“宗族”,它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它也总能找到你。
下午,我的手机微信突然开始疯狂地弹出消息。
一个叫“张氏家族和谐群”的聊天群,不知道是谁把我拉了进去。
群里,我那些四年来从未有过任何联系的叔伯姑婶、堂表兄弟,此刻都活跃得像是过年。
而他们讨论的中心,只有我。
二叔:“张静!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妈都快死了,你连医院都不去?你还是个人吗?”
三姑:“就是啊!我刚跟你二叔通了电话,听得我心都凉了。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冷血的东西!那可是你亲妈!”
堂姐:“小静,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人命关天啊。你妈再不对,她也生了你养了你,你就这么看着她死吗?医药费你总得出吧?”
一个接一个的质问,一条接一条的道德审判,在群里刷着屏。
他们仿佛都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用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
他们质问我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们指责我为什么不付医药费。
他们命令我立刻去照顾刘芳,否则就是大逆不道,要被戳脊梁骨。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和他们说出的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四年前,我的三百六十万被抢走的时候,这个群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他们默许了这场掠夺,甚至可能在背后嘲笑我这个“冤大头”。
四年后,当刘芳和张伟这对吸血鬼终于遭了报应,需要有人出来收拾烂摊子时,他们却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我。
想起了我这个被他们默认可以牺牲掉的“女儿”和“姐姐”。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一项资产,一个工具,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银行卡。当我无法提供价值时,我无足轻重;当他们需要我承担责任和成本时,我便责无旁贷。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一个字。
我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我的“证据”文件夹。
然后,我将那段回应视频,那张断绝关系的报纸截图,银行流水的照片,张伟 300 元转账的截图,他 ** 勒索的报警回执,以及我律师刚刚发给我的,警方对张伟的立案通知书……
所有的一切,一份不落地,全都发进了这个“张氏家族和谐群”。
做完这一切后,我打下了最后一段话。
“各位长辈,各位亲戚:四年前,当我被刘芳女士和张伟先生侵占三百六十万个人财产时,你们都在场,却无一人发声。
如今,他们一个面临法律的审判,一个躺在病床上,你们却突然想起了我。
很抱歉,根据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文件,我与刘芳女士早已不是母女,她的赡养义务,应由其原生家庭,也就是我的各位舅舅承担。至于张伟,他已是成年人,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和他的监护人负责。”
“这四年来,我从未要求你们为我主持过公道。那么从今往后,也请你们不要再用所谓的‘亲情’和‘孝道’来绑架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