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瞒着我,用我的 360 万奖金给堂弟还清了所有赌债。
等我发现时,她说:「反正你也花不完,帮帮你弟怎么了?」
我没有哭闹,没有争吵。
直接办理断绝关系手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四年时间,我过得很好,他们过得如何我不关心。
直到今年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堂弟突然给我转账 300 元。
消息写着:「姐,你弟转你 300,要学会感恩,过年了别记仇。」
我盯着那 300 块,想起被挥霍的 360 万。
想起母亲说的「你是女孩,帮弟弟是应该的」。
我退回转账,回复:「不好意思,我没有弟弟。」
01
手机震动的时候,窗外正炸开一团烟花。电视里主持人念着倒计时,声音喜庆。
我划开屏幕,一条转账消息跳出来。
金额,300 元。
来自张伟,我的堂弟。
附带一条消息:姐,你弟转你 300,要学会感恩,过年了别记仇。
我盯着那行字,有几秒钟的恍惚。
四年前的场景涌进脑子。银行的玻璃隔着两个世界,我妈刘芳在外面拍着柜台,嘴巴一张一合,骂我白眼狼。
我的卡里,三百六十万,没了。
那是国外一个设计大奖的奖金,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
钱被刘芳取走,一分不剩,全给了张伟还赌债。
我报警,警察来了,她说这是家事。她说我是她女儿,她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说,反正你也花不完,帮帮你弟怎么了?
她说,你是女孩,以后要嫁人的,钱留着干嘛,帮扶娘家是应该的。
张伟就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第二天,我找了律师,去公证处办了手续,然后拿着登报的报纸复印件,去了派出所,迁了户口。
一套流程下来,干干净净。
从那天起,刘芳不再是我的母亲。
四年,整整四年。我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今晚。
这三百块钱,像一个巴掌。
电视里的人群开始欢呼,新年到了。
我点了转账,选择退回。
然后在对话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不好意思,我没有弟弟。
发送。
长按头像,删除。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颤抖。
胃里有点空,我才想起年夜饭还没吃。
我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速冻水饺,煮了。
白胖的饺子在锅里翻滚,像一个个挣扎的灵魂。
吃完饺子,刷了碗。
我走到阳台,看着外面没有停歇的烟火。
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只有我一个人。
也挺好。
至少,不会再有人拿着我的骨头,去喂她那宝贝儿子的狗。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是刘芳。她的声音尖利,穿透听筒:“张静!你什么意思!你弟好心好意给你发个过年钱,你给退回来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三百块少?你现在长本事了,看不起我们了是不是?”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是我让他发的,大过年的,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你一个女孩子,心眼不要那么小。你弟都说要感恩了,你怎么还揪着以前的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