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才知道妻子是个彻彻底底的扶弟魔。
我妈退休金微薄,每月省吃俭用,拿出七千块偷偷补贴我房贷。
可妻子却打起了这笔钱的主意,想拿去给她那不学无术的弟弟买房。
饭桌上,她假惺惺地对我妈说:“妈,以后您的退休金直接给我,我来统一支配,家里开销大。”
我妈脸色煞白,我正要发火,一向沉默的父亲却猛地一拍桌子。
“你拿我儿子还房贷的钱,去给你弟买房,是觉得我们家都是死的吗?”
一句话,让我老婆瞬间面如死灰。
1
老旧的餐桌上,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此刻却混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凝滞。
王静脸上精心描画的妆容,在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她那双涂着精致眼影的眼睛里,先是闪过片刻纯粹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妈赵淑兰,一个一辈子都怕惹事的退休教师,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爸,又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无助和恐慌。
她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暴露在了猎人的枪口之下。
而我,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怒火,本来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准备化作最锋利的言辞喷薄而出。
却被我爸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硬生生砸了回去。
我爸,林建国,一个做了四十年钳工的男人,手掌粗糙,背脊微驼,平日里在家就跟个沉默的影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可现在,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锁住王静。
那不是质问,是审判。
饭桌上的气氛,从刚才虚伪的温馨,瞬间跌入冰窟。
王静的震惊只持续了三秒。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苍白,脆弱。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攥紧了桌下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爸,您……您在说什么啊?”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试图用无辜的表情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怎么……怎么听不懂。”
她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我就是觉得家里开销大,林凡工作压力也大,我们又要准备要孩子,想着帮妈分担一下,统一规划资金,日子能过得更好。”
她开始扮演那个深明大义、为家庭着想的贤惠妻子,每一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
这是她最擅长的把戏,用“为了这个家好”的糖衣,包裹住她自私自利的毒药。
我看着她这副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我妈在一旁手足无措,想开口说什么,却又被我爸那沉重的气场压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父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妈偷偷给我钱,是瞒着家里所有人的,包括我爸。
而王静想打这笔钱的主意,竟想挪用给我弟买房的事,更是她藏在心里的秘密。
现在,这个秘密被我那个最不可能知道的父亲,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当众扯了出来。
父亲没有理会她的辩解。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