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我爸终于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接起。
电话那头,他语气理所当然:“你妈生病了,要做手术,还差八十万,你赶紧打过来。”
我笑了。
四年前,我负债百万,走投无路,家里刚拿到一笔巨额补偿款。
可我爸妈,转头就把钱全捐给了寺庙,说给我这种不孝女,不如供奉菩萨。
现在,他们信奉的菩萨,怎么没来救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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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了。
我爸终于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那个我逃离了四年的家乡。
我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还是划向了绿色。
或许,是我想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你妈生病了,要做手术,还差八十万,你赶紧打过来。”
没有一句问候,也没有关心。
仿佛在通知一个下属,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我举着手机,窗外深市的霓虹灯光映在我的瞳孔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四年前,我负债百万,被逼到走投无路。
家里刚刚拿到两百万的拆迁补偿款。
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先帮我还掉那笔能要了我命的债。
可我爸妈,我的亲生父母,转头就把那笔钱,一分不剩地全捐给了城外的金山寺。
他们说,给我这种不孝女,不如拿去供奉菩萨,还能给家里积福。
给他们的宝贝儿子林浩积福。
现在,他们信奉的菩萨,怎么没来显灵救他们呢?
“你笑什么笑!”
电话那头的林建国,我的父亲,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和恼怒。
“林晚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出,我是你老子!”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可这份清静没有维持多久。
手机再次响起,又是一个陌生的家乡号码。
我面无表情地接起,然后挂断,拉黑。
一连三次。
第四次,手机安静了,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来自林建国。
“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白眼狼!为了钱连你妈的命都不要了!我要去法院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恶毒的字眼像一条条滑腻的毒蛇,企图钻进我的心里。
可惜,我的心早在四年前那个雨夜,就已经死了。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和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冰冷的雨水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硌得生疼。
“爸,妈,求求你们,先借我一百万,剩下的你们留着养老,我以后赚了钱,双倍还给你们。”
我额头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母亲王秀兰别过脸,不敢看我,嘴里却念叨着:“你弟弟做生意失败也不是故意的,你是姐姐,帮帮他不是应该的吗?”
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厌恶。
“帮你?帮你这个赔钱货?那两百万是给你弟弟娶媳妇用的,一分都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