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沈清荷笑着打开包袱。
看见里面湿漉漉的纸,愣住了。
她把纸展开,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是她父亲笔迹的临摹,一个字一个字地练。
“沈”“阁”“老”“臣”“叩”“首”。
第二张,是一封没写完的信,抬头写着“北狄可汗”。
内容是边关军情,语气像是父亲在向敌国通风报信。
可这封信的笔迹,有一半是生涩的,像是有人在模仿。
沈清荷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阿宝,”她的声音发紧,“这是哪里来的?”
“爹爹书房里。”阿宝眨着大眼睛。
“爹爹藏在画后面,阿宝看见了,拿出来给娘亲看。”
沈清荷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昨日女儿说的话——
“爹爹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大灰狼。”
她想起夫君这几日总是很晚才回房,说是公务繁忙。
她想起父亲前几天还夸夫君。
说他写的奏折笔力越发老道,有几分自己的风骨了。
“娘亲?”阿宝扯了扯她的袖子,“娘亲怎么了?”
沈清荷深吸一口气,把阿宝紧紧抱在怀里。
“阿宝乖,”她的声音有些颤。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连翠竹姐姐都不能说,知道吗?”
“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阿宝和娘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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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顾明远傍晚回到府中,先去看了阿宝。
阿宝正在吃蛋羹,看见他进来。
小身子一僵,往娘亲身边缩了缩。
顾明远笑着走过来:“阿宝,爹爹回来了。头还疼不疼?”
阿宝摇摇头,不说话。
顾明远伸手想摸她的头,阿宝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收回,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这孩子,还跟爹爹闹别扭呢。”
沈清荷勉强笑了笑:“小孩子嘛,过两天就好了。”
顾明远点点头,在母女俩身边坐了一会儿。
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说要去书房处理点公务。
沈清荷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顾明远出了正房,往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门虚掩着。
他记得出门前,门是关紧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里一切如常。他走到书案前,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茶壶的位置不对。
他记得茶壶是放在书案左侧的。
现在却在右侧,旁边还有一摊水渍。
顾明远眼神一沉。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山水画前,伸手往画后面一摸——
暗格还在,但里面的东西,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