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十年,班长张伟突然在群里@所有人,说要搞同学聚会。地点是城里最贵的云顶酒店,费用AA,每人九千。我手机差点没拿稳,这快赶上我老婆一个月的工资了。我在群里找了个借口,说老婆身体不舒服要陪床。张伟立刻私聊我:“陈阳,装什么?穷就直说,没人笑话你。”第二天,我提着菜篮子准备出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表情凝重地问我:“昨晚云顶酒店的聚会,你为什么没去?”
第一章:刺耳的通知
手机在桌上“嗡”地振了一下,屏幕亮起。
我正用一把旧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水槽过滤网里缠绕的头发和菜叶。出租屋的下水道总是不太好,隔三差五就得清理一次,不然那股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物的味道,能把人熏得半夜做噩梦。
“老公,谁啊?”林玥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估计是垃圾短信。”我头也不抬地回答,手上继续和一根顽固的韭菜叶作斗争。
手机又“嗡嗡”地响了几下,锲而不舍。我只好放下镊子,擦了擦手,拿起那部屏幕边缘已经有些发黄的旧手机。
是一个沉寂了快三年的大学同学群,被一个叫张伟的人@了所有人。
张伟,我们的老班长。毕业十年,他混得风生水起,据说是自己开了家投资公司,朋友圈里不是海外度假,就是又提了辆新车。他的人生,和我这种每天为几毛钱菜价盘算的人,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却完全是两个世界。
“各位老同学,毕业十年,弹指一挥间啊!我提议,咱们搞个十年之约,下周六晚上,云顶酒店顶层旋转餐厅,不醉不归!费用AA,图个乐呵!”
下面立刻跟了一串“班长威武”、“必须到场”的吹捧。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聚会向来与我无关。直到张伟又发了一条消息。
“餐厅那边我已经订好了,打包价,算下来每人九千,包含了晚宴、酒水和后续的娱乐。钱直接转给我就行。”
九千。
我盯着那个数字,感觉眼睛被刺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穿的、鞋底快磨平的拖鞋,又看了看厨房墙壁上因为潮湿而泛起的霉点。我和林玥每个月的生活费加起来,省吃俭用,也才三千出头。九千块,是她将近一个半月的工资,是我们三个月的生活开销。
“怎么了?半天不说话。”林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轻轻抱住了我的腰。她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头发蹭得我脖子有点痒。
“没什么,大学同学聚会。”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不想让她看见那个刺眼的数字。
“去呗,你也该出去散散心了,整天闷在家里。”她轻声说,“别担心钱,我上个月的奖金发了,有八千多呢。”
我心里一暖,又泛起一阵酸楚。
林玥的身体一直不好,心脏的老毛病需要长期吃药调理,医生建议做个微创手术,根治一下。手术费要五万,我们正一点一点地攒。她那八千块奖金,是她拼了命加班,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换来的,每一分都计划着用在刀刃上。
怎么能为了我一顿虚无缥缈的饭,就花了出去?
我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不去,一群人瞎客套,没意思。再说,你下周不是还要去医院复查吗?我得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