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回车间了。
赵敏看了我一眼:"账上只够撑三个月的。"
"三个月够了。"
第三件——找新客户。
我不能把所有筹码都押在"等鸿远出事"上面。
万一叶昶的厂做得还行呢?
万一他运气好,撑过了磨合期呢?
我不能赌。
我要给自己找后路。
但精密加工这个行业,找新客户不是发个朋友圈就行的。
客户要验厂、要打样、要试产、要跑批量可靠性——一套流程下来,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
我等不起半年。
我用了一个笨办法。
翻出了过去六年里所有找我报过价、但最后没合作的客户。
一共四十七家。
我一家一家打电话。
"您好,我是顾南。三年前给贵司报过一批精密轴套的价,当时没合作成,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需求?"
四十七通电话。
三十一家说不需要。
七家说以后再说。
五家说可以重新报价。
四家说可以先打样看看。
我连夜做了四份报价方案,第二天上午全部发出去。
两周后,签下了两家小单。
一个月合起来大概四万的营收。
不多。
但是——活着。
9.
被踢后的第一个月。
我每天的日程是这样的:
早上六点起床。
七点到车间。
上午处理两个新客户的订单。
下午带工人保养设备、做加工工艺研究。
晚上回家改报价方案、跑新客户的沟通资料。
十一点上床。
十二点睡不着。
一点还是睡不着。
两点才勉强入睡。
赵敏跟我说过一句话:"你今天打了多少个字?"
她说的是微信对话框里,我给新客户发的消息。
那天我翻了翻——三千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