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家常。
走之前说了一句：“小燕，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以后想搭，办了手续再搭。”
她走了之后，我把绿豆汤倒了。
不是故意浪费。是喝不下去。
又过了两天，更离谱的事情来了。
那天傍晚，我在门口碰到老周。
他主动跟我搭话。
“小燕，阳光房拆了？”
“拆了。”
“唉。”他摇摇头，“其实你那个也不大，真要去办个手续的话说不定能批。当时你要是问我一声，我帮你找找人。”
他帮我找人。
举报我的人，说要帮我找人。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可能觉得有点尴尬，又补了一句：“我也是看你妈可怜，冬天没地方晒太阳。这样吧，改天你买个折叠的玻璃暖棚，那种不算固定建筑，放在院子里也行。我看网上有卖的，几百块钱。”
几百块钱的折叠暖棚。
替代我两万八千块的阳光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
我甚至觉得，在他的逻辑里，他确实觉得自己在帮我。
“谢了，周叔。”我说，“我自己想办法。”
“行，有事说话。”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拐进自己家门，上了楼梯。
二楼的灯亮了。
然后三楼的灯也亮了。
三楼最近在装修。
我听见电钻的声音。
他在装修三楼。
他儿子的婚房。
他举报了我的15平米阳光房，保住了他的220平米违建楼。
现在他还在往那栋楼里投钱，装修。
我回到屋里，张磊在看电视。
“怎么了？”他看到我的脸色，问了一句。
“老周家三楼在装修。”
张磊把电视声音关小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就这两天。我今天第一次听到电钻的声音。”
张磊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是……”
“对。”我说，“他在赶工。趁没人查，赶紧把三楼装修好。”
“装修好了就不拆了？”
“装修好了，他儿子住进去了，成了既成事实。到时候就算有人举报，处理起来也更麻烦。”
张磊看着我。
“所以他举报你的阳光房，就是为了争这个时间。”
“对。城管队处理完我这边，精力就不在这片了。等他装完搬进去，就稳了。”
张磊把遥控器放下来。
“那你到底怎么打算？”
我拿出那份规划局的复印件。
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抽屉里好几天了。
“我等他装完。”
“等他装完？”
“嗯。”
张磊看着我，不太明白。
我说：“他装修花的钱越多，拆的时候越心疼。”
张磊张了张嘴，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两个字：
“行吧。”
7.
接下来的二十天，我什么都没做。
每天上班、下班、做饭、陪我妈聊天。
我妈不再提阳光房的事。
但我注意到，她下午的时候会在一楼的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