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雨淋了一会儿。
十年了。
我第一次觉得,手里有东西了。
不是委屈,不是眼泪。
是武器。
7.
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是五月十九号。
我一个人去取的报告。
打开信封。
第一份:陈建国与陈浩——排除亲子关系。
排除。
我深吸一口气。
果然。
婆婆天天挂在嘴边的“陈家孙子”,陈家唯一的“香火”——
跟小叔子没有血缘关系。
我把报告收好,放进包里。
但我没有立刻出手。
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最好的时机。
很快就来了。
五月底,婆婆突然在家族群里宣布:六月一号,家庭聚会。
内容只有一个——定家产。
她@了所有人,包括公公的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摆明了要在全家族面前把事情定死。
她以为人多对她有利。
亲戚们都知道她的“道理”——陈家要有人传宗接代,家产给有儿子的那边,天经地义。
她要用舆论压力逼我认。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
行。
来吧。
人越多越好。
六月一号之前,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给公公打了个电话。
“爸,学区房那套,产权人是谁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应该还是你妈的名字。”
“您去查一下吧。”
我没有多说。
我知道公公会去查。
他查到结果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也知道。
这是第二颗棋子。
8.
六月一号。
陈家老宅。
客厅里坐了十几个人。
公公的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加上各自的家属。
小叔子陈建国和弟媳王丽坐在左边沙发上。
陈浩在地上玩iPad。
我和陈建军坐在右边。
两个女儿我没带来。
她们不需要听这些。
婆婆站在客厅中间,精神头十足。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外套,头发也做过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说一件事。”
她看了我一眼。
“老陈家的家产,怎么分。”
大姑姐先开口:“嫂子,你说。”
婆婆清了清嗓子。
“三套房子。自住的这套,我和老陈住着,先不动。学区房,我想给老二。老房子呢,给老大。”
学区房值三百多万。老房子值一百五十万左右。
三百多万对一百五十万。
“存款呢,也给老二多一些。老二有儿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
她看向我。
“老大家两个丫头,以后嫁出去了,花不了什么钱。”
亲戚们互相看了看。
有人点头。
“也有道理……”
“陈家得有人传香火……”
我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陈建军低着头,也没说话。
婆婆见没人反对,底气更足了。
“当然了,如果老大家能再生一个,生个儿子——”
她顿了一下。
“那就另说。”
大姑姐看着我:“建军媳妇,你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再考虑考虑?”
叔叔也说:“是啊,再生一个嘛,现在政策也允许。”
所有目光都对准了我。
十几双眼睛。
同情的、催促的、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