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砸在桌上。
屏幕朝上，亮着。
交友软件的页面。头像是我。穿那件绿色连衣裙，在公司楼下拍的。
简介写着：温柔知性，寻找灵魂伴侣。
陈志强站在对面，眼睛像两把刀子。
“说清楚。”
我盯着屏幕。
那张照片，我记得。上个月杨燕非拉着我拍的。
但这个账号不是我的。
我抬头看他。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这不是我——”
“截图已经存了。你要是敢删，我有备份。”
他的手机还亮着。
屏幕右上角，有三条未读消息的通知。
交友软件的通知。
他自己的号。
1.
“陈志强，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他把手机往前一推，“你自己看。你的脸，你的照片，写着‘寻找灵魂伴侣’——你还想怎么解释？”
我拿起手机。
头像确实是我。但除了那张绿裙子的照片，还有三张——一张在咖啡厅，一张在商场试衣间的镜子前，一张侧脸。
每一张我都有印象。
每一张都是杨燕拍的。
“这不是我注册的，”我说，“这些照片——”
“不是你注册的？那是鬼注册的？”
他声音很大。隔壁卧室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我妈住在隔壁，这几天过来帮忙收拾换季衣服。
我不想让她听到。
“你小声点。”
“我小声点？”他冷笑了一下，“你做出这种事，还怕别人听到？”
我深吸一口气。
不对。
我盯着那个交友软件的页面，往下滑。个人简介写得很细——身高163，体重52公斤，爱好是看电影和烘焙。
我确实163。确实52公斤。
但我不喜欢烘焙。
杨燕喜欢。
她经常发烘焙的朋友圈，上周还送了我一盒曲奇。
“陈志强。”
“说。”
“这几张照片，都是我同事帮我拍的。”
他抱着胳膊。
“这个账号的资料有一半是错的。我什么时候喜欢烘焙了？你说。”
他顿了一下。
“你少在这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我在告诉你，这个号不是我注册的。有人用了我的照片。”
他看着我，眼睛眯了起来。
“谁？”
“我同事，杨燕。这些照片全是她拍的。”
“你同事？”他的声音拖长了，“你同事偷你照片去注册交友软件？你觉得我信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质问上了。
他的手机还在桌上。
屏幕没锁。
交友软件的通知又弹了一条。
“甜甜：在吗？好久没聊了～”
我看着那条通知。
看了三秒。
然后我拿起他的手机。
“你干什么——”
他来抢。
但我已经看到了。
他的交友软件主页。
注册时间：一年零三个月前。
匹配记录：四十七个。
我抬头看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陈志强，”我说，“你是怎么‘刷到’我的照片的？”
他没说话。
“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一年前就装了这个软件？四十七个匹配。你‘刷’了多少人？”
他抢过手机。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就是偶尔看看，又没见过面。你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