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瓶红酒放回柜子。
他没问我为什么做这么多菜。
也没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没提。
3.
第二天上班，杨燕照常坐在我对面。
她比我小四岁，进公司两年了，跟我关系最好。午饭一起吃，下午茶一起点，她手机碎屏了是我陪她去修的。
“慧姐，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自然。关心的那种。
“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啊？跟我说说呗。”
我犹豫了一下。
“交友软件上有人用了我的照片，被我老公看到了。”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啊？谁这么缺德？”
“不知道。但是那些照片……都是你帮我拍的。”
她愣了一秒。
只有一秒。
“我帮你拍的？”她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些照片只有你有。我在想是不是你手机被人看过，或者照片被人传了。”
她低下头翻手机。
“我看看。”
她翻了一会儿。
“有几张是在我的聊天记录里……但我没传给别人啊。你看，就咱俩的聊天，没有第三个人。”
她把屏幕转给我看。
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对话框。
“会不会是有人偷看了你的手机？”我问。
“谁啊？我手机都有指纹锁的。”
她的语气很委屈。
“慧姐，我不会害你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是怪你。”
那天中午我没什么食欲。杨燕帮我带了一份粥。放在我桌上的时候，她拍了拍我的肩。
“别想太多了。要不你跟你老公好好谈谈？”
我“嗯”了一声。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
婆婆。
“慧慧啊，志强跟我说了。交友软件那个事。”
我的心沉了一下。
“妈，那不是我——”
“你听我说。”婆婆的声音不高，但很硬。“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人家怎么会怀疑你？”
“妈，是有人盗用了我的照片——”
“盗用？谁盗用？你证据呢？”
我说不出来。
“慧慧，我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嫁到我们家六年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少碰。志强是有点脾气，但他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不好吗。
结婚纪念日的排骨在垃圾桶里。
手机相册里我只有四张照片。
一年零三个月的交友软件。四十七个匹配。
“妈，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那天下班我没直接回家。
去了一趟移动营业厅。
我打了交友软件的客服，问那个用我照片的账号注册信息。客服说涉及隐私不能查。
我换了个思路。
那些照片，除了杨燕，确实没有第二个人有。
但杨燕说她没传。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账号就是她注册的。
我没有直接找她对质。
我回家了。
陈志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门，换了个台。
我做了饭。他吃了。没说话。
晚上他在书房待到十一点才出来。以前他十点就上床了。
我躺在床上。
听到书房门开了。
他的脚步经过卧室门口，停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