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我不是说身体。”她看着我，“我是说你的状态。你看起来像在忍什么。”
我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给我塞了一张名片。
“我现在在一家律所。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我把名片收进了钱包里。
那时候我想，我不会需要的。
4.
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我回去上班了。
公司给我调了岗，工资降到六千五。
我没办法，只能接受。
日子过得更紧了。
孩子的奶粉、尿不湿、疫苗、早教——每一样都要钱。
我开始记账。
每一分钱都记。
有一天晚上，我在算这个月的开销，发现差了一千块。
我翻银行流水，翻了半天。
然后我看到一笔转账。
周明远转给“周玉兰”，一千块。
我问他：“你给妈转了一千块？”
他说：“妈说这个月手头紧，让我帮帮忙。”
我没说话。
手头紧。
她手头紧？
她手里有120万。
我手头紧，她不帮我。
她手头紧，找我老公要一千块。
我忍了。
又忍了两个月。
直到有一天，我带孩子去婆婆家。
推开门，看到客厅里多了一台65寸的电视。
全新的。
“妈，这电视……”
“明亮买的，孝顺。”婆婆笑着说，“八千多呢。”
我看着那台电视。
我家的电视是32寸的，还是结婚时买的。
我想换，周明远说“再等等”。
可是小叔子给婆婆买八千多的电视，眼睛都不眨。
他的钱哪来的？
他那个销售工作才干了三个月。
我心里的那个疑问，越来越大。
那天回家后，我做了一件我一直不敢做的事。
我打开了网上银行。
120万，婆婆说存了定期。
我不知道存在哪个银行。
但我知道一件事——当年那笔钱，是从我爸妈的账户转到我的账户，再从我的账户转给婆婆的。
我查了三年前的转账记录。
找到了。
收款人：周玉兰。
金额：1,200,000元。
我看着这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婆婆。
是打给银行客服。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户名周玉兰，身份证号……这个账户的定期存款信息。”
客服说：“抱歉女士，我们无法查询他人账户信息。”
我挂了电话。
查不了。
但我可以查另一个东西。
我打开了我的征信报告。
免费的，手机就能查。
等了两天，报告出来了。
我的名下，没有任何定期存款关联。
也就是说——如果婆婆真的用我的名义存了定期，征信报告上会有显示。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120万，根本没有存定期。
她骗我。
从第一天就在骗我。
5.
我没有立刻去找婆婆。
我知道，我需要证据。
我开始留心观察。
首先，我查了周明远的银行流水。
他的密码我知道——他女儿的生日。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打开他的手机银行。
流水很长。
我一笔一笔看。
看到第三页，我的手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