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振,对不起,我跟承波走了,他比你懂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冷。
台下上千宾客已经落座,媒体架好机位,司仪正在念开场词。
“新娘怎么还不出来?”
有人低声议论。
我抬头,看见伴郎席空着。
李承波,我从大学带到今天的兄弟。
他人不见了。
叔叔任广成坐在第一排,眼里压不住笑意。
商业对手周启衡端着酒杯,正等着看我失态。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找我了。”
我忽然笑了。
司仪愣住:“任总?”
我接过话筒。
“各位,新娘没来。”
全场哗然。
我扫视一圈,声音平稳。
“不过今天这场宴席照旧,红包翻倍。”
“另外再宣布一件事。”
“从现在起,我任振,正式启动对张氏集团的收购。”
闪光灯疯狂亮起。
01
订婚宴那天,酒店顶层整整一层都被我包下。
水晶灯从穹顶垂落,光打在红毯上,像铺了一层金。台下坐着上千名宾客,商界名流、合作伙伴、媒体记者,还有我那位一直盯着我位置不放的叔叔任广成。
前排最显眼的位置,还坐着我的商业死敌周启衡。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等一场戏。
今天本该是我任振订婚的日子。
任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三十岁,接手公司三年,把市值翻了一倍。张氏集团是老牌企业,房地产起家,这两年资金吃紧。两家联姻,本质是资源整合。
对外,这是喜事。
对内,是博弈。
我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台侧,司仪在暖场,音乐悠扬。伴郎李承波站在不远处,替我挡客人敬酒。
他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跟我一起创业。我给他股份,给他位置,他对外永远说一句话:“任振是我兄弟。”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我随意点开。
“任振,对不起,我跟承波走了,他比你懂我。”
发信人:张素素。
那一瞬间,我听不到音乐了。
空气像被抽干。
张素素,我的未婚妻。张氏集团董事长张国斌的独女,从小被捧着长大,学艺术,爱谈感受。她总说我太理性,不够浪漫。
我以为那只是小情绪。
我抬头,下意识去找李承波。
伴郎的位置空了。
心口一沉。
几秒钟,很短,却像过了一整年。
台下有人已经察觉不对,窃窃私语。周启衡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话,任广成眉头微挑,眼里带着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等。
等我失态。
等我成为明天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
崩溃解决不了问题。情绪只会让别人更兴奋。
我走上台,接过司仪的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对准我。
我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脸,笑了一下。
“各位来宾,可能要跟大家说个临时情况。”
台下有人已经露出看热闹的神情。
我语气平静。
“新娘没来。”
一片哗然。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我停顿两秒,继续说:
“不过既然大家来了,礼数不能少。今天到场的宾客,红包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