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愣住。
我声音提高一点。
“另外再宣布一件事。”
“今天,是我任振,正式收购张氏集团的日子。”
全场炸开。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低头打电话,媒体几乎冲到台前。
任广成脸色骤变。
周启衡的笑,彻底僵住。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股冷意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临时起意。
三个月前,我就开始准备。
张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只差最后一刀。
而今天,刚好。
台下有人喊:“任总,这是玩笑吗?”
我笑了笑。
“我从不在公开场合开这种玩笑。”
话音落下,我示意助理把准备好的文件投上大屏。
收购意向书。
条款清晰,价格明确。
我早就知道张氏撑不了多久。银行授信即将到期,几个项目现金回流失败,账面已经出现大面积窟窿。
他们需要钱。
我给。
但条件,是控股。
订婚,是表面。收购,是核心。
原本我计划等婚后慢慢推进,给张家留点体面。
现在,不必了。
任广成站起来,语气压低:“任振,你别冲动,这种场合——”
我看向他。
“叔叔,公司决策由董事会负责。您要是有意见,可以明天开会谈。”
我语气平缓,却没有商量余地。
他脸色铁青。
他一直想分走集团控制权,盼着我出错。今天他以为抓到机会,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一刀。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
“张家这是跑婚?”
“伴郎也不见了?”
“任总反手收购?”
我听见这些声音,却没什么波动。
张素素说承波比我懂她。
我想起她那句抱怨。
“任振,你什么都算得太清楚。”
是,我算得清楚。
因为我知道,生意场上没人会给你留情面。
李承波这些年表面谦和,其实越来越沉默。每次董事会上,他总说一句:“听任振的。”
可他看我的眼神,有时带着压抑。
我不是没察觉。
只是给了他空间。
没想到,他选择了这种方式。
我把话筒放回架子。
“今天的宴席照常,大家尽兴。至于张氏的事,很快会有结果。”
说完,我下台。
助理快步跟上,低声汇报:“张氏股价已经开始波动,消息传出去了。”
我点头。
这是预料之中。
我走到宴厅一侧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灯火通明。
这座城从不因为谁的感情问题停下来。
我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张素素。
我没有点开。
她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局势。
三个月前,我就发现张氏账目异常。海外项目连年亏损,却对外宣传扩张顺利。财务数据做得漂亮,但现金流对不上。
我没有揭穿。
我选择撤回任氏那笔关键授信。
那是压在张氏背后的最后一根支撑。
他们以为订婚后,我会继续加码投资。
他们以为我会为了感情,忽略风险。
可我从不拿公司去赌。
大厅里觥筹交错的声音又热闹起来。
有些人已经换了态度。
刚才看戏的人,现在主动来敬酒。
“任总,果然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