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有为。”
我听着,淡淡应付。
他们只认结果。
感情是软肋,资本才是筹码。
我远远看见周启衡离席,他脸色阴沉。他原本盯着张氏的一块地皮,等他们出事再低价吞下。
现在,我先一步。
任广成站在角落打电话,神情焦躁。他可能在联系董事会旧人,想借机掀点浪。
可惜,他低估了我。
今晚过后,主动权在我手里。
我端起酒杯,对着全场举了一下。
灯光打在杯壁上,碎成一片光。
新娘跑了。
兄弟走了。
但局,没有乱。
我放下酒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既然你们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回应。
从这一刻起,张氏,不再是联姻对象。
而是目标。
02
订婚宴结束那晚,我没有回家。
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我一个人坐在后排,灯没开。
手机里那条短信,我删了。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留着。
司机问我去哪,我说回公司。
电梯上行的时候,我脑子里却闪回到三年前。
那一年,是任氏集团成立十周年庆典。
我接手公司不久,外界对我评价只有两个字:年轻。
很多人不服。
张氏集团那时还算风光,张国斌带着张素素出席。李承波也在,他已经是公司副总,手里有我给的股份。
那天酒局很长。
合作方一个接一个敬酒。
李承波主动站出来替我挡酒。
“任总明天还有会议,我来。”
他笑着喝下一杯又一杯。
张素素站在我身边,轻声说:“承波对你真好。”
我没多想。
后来我去洗手间,路过阳台,看见他们站在那。
灯光暗,他们靠得不远。
张素素说:“任振什么都算得太清楚,有时候我觉得,他更像在谈生意。”
李承波沉默了几秒,说:“他压力大。”
她叹气:“可我需要的不是压力。”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我以为的近。
宴会结束后,我问李承波:“最近跟张氏那边走得挺近?”
他愣了一下,笑:“谈项目啊。”
我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我让财务部把张氏近三年的合作账目全部调出来。
不是因为怀疑感情。
是因为直觉。
张氏那段时间扩张太快,地拿得猛,资金占用高。账面利润漂亮,但现金流越来越薄。
我把数据放在桌上,一页一页看。
三天后,我让投资部暂停对张氏的新增授信。
财务总监提醒我:“张氏是未来联姻对象,现在卡他们,容易伤和气。”
我说:“企业只认数字。”
那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让人梳理张氏海外项目。
账面显示盈利,实际回款周期异常。几笔资金绕了几圈,又回到关联公司。
我没有直接揭穿。
我选择退出一个原本准备联合开发的地产项目。
张国斌打电话来。
“任振,临时撤资,什么意思?”
我语气平静:“风险评估不过关。”
他冷笑:“年轻人胆子小。”
我没解释。
挂电话后,我把那份风险报告放进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