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当诱饵,引开狼群!”妻子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摔出车门时,狼群已经围上来。妻子初恋张万柱抱着流血的小腿,脸色惨白。
“惠珍,快走!”他喊。
车门“砰”地关上。
我从地上撑起来,抬头看见她。
“我一会回来接你!”她冲我喊。
我笑了。“你确定?”
她没回答。
油门踩死,车尾灯在风沙里越来越远。
几十双绿眼围着我转。
我,董学仁,一流驯兽师。
她知道。
她也知道,我比张万柱更有活下来的可能。
所以,她选他。
七年婚姻,换一脚。
狼群逼近,我没跑。
“退后。”
我盯着狼王,喉咙压低。
她不知道,我脖子上的记录仪从没关过。
01
可可西里的风真像刀子。
不是形容,是那种贴着脸割过去的疼。
我叫董学仁,职业驯兽师,做这一行十几年,从马戏团到野生动物救助基地,野外项目跑过不少。圈子里有人说我脾气硬,也有人说我冷。其实不是冷,是习惯了在危险里做判断。
判断对了,人活。判断错了,人死。
这趟来可可西里,本来只是旅行。
我和李惠珍结婚七年。她做自媒体,拍旅行视频,情绪丰富,爱表现善良。她说最近粉丝增长慢,想拍点有“人味”的素材。
出发前一天,她突然告诉我:“我约了个朋友一起,顺路。”
那个朋友,是她的初恋,张万柱。
他说自己做户外摄影,正好在青海采风。名字听着憨厚,人却油滑。他见到我时,笑得很自然,伸手拍我肩膀。
“董哥久仰,你在野外混,我在镜头里混,算半个同行。”
我点头,没有多说。
我不喜欢这种“老同学顺路”的安排,但也没拦。结婚这么多年,我给她的空间够多。
车开进无人区那天,天阴得厉害。
李惠珍举着相机,对着远处的草原兴奋地说:“这片太干净了,像没被人打扰过。”
她确实漂亮,五官明艳,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以前我看着她笑,会觉得什么都值。
那时我没想到,最干净的地方,往往容不得多余的善意。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在一片开阔地停下。
远处几只狼在低头找东西,瘦得肋骨分明。
李惠珍突然吸了一口气。
“学仁,你看它们,好可怜。”
张万柱也凑过来,语气煽动:“真饿成这样了,咱们车里不是有牛肉吗?”
我心里一沉。
“别喂。”我语气平静,“这里是它们的地盘。你喂一次,它们就会记住车。狼是群居动物,气味会传得很快。”
李惠珍转头看我,眉毛一皱。
“你怎么这么没有心?它们都快饿死了。”
张万柱在旁边轻笑:“董哥太理性了,活得跟机器一样。”
我盯着远处那几只狼,没再接话。
十几年的野外经验告诉我,狼看着瘦,不代表弱。饥饿状态下,它们的攻击欲更强。
但李惠珍已经打开后备箱。
她对着镜头说:“善意有时候就是举手之劳。”
张万柱拎着一袋牛肉,下车走了几步,故意朝狼挥手。
我握紧方向盘。
狼没有立刻冲过来,只是抬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