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一下红了。
"你提我妈?我妈冻死那天,你在给她装暖气。我妈的防寒服,你给她穿。我妈换来的骨粉,你给她冲汤喝。你现在跟我说我妈会说我不懂事?"
他暴怒,一巴掌拍在桌上。
"够了!你再闹,我以'扰乱基地秩序'的名义关你禁闭!"
"你关啊。"
他叫来两个警卫。
"把方雪桐带到禁闭室,冷静二十四小时。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人。"
我被拖走的时候,看到方晴站在门口。额头上的血已经擦干了。
她嘴角翘了一下。那个角度,只有我能看到。
禁闭室在基地地下一层,铁门上了锁。
但我在这个基地生活了三年。
禁闭室的通风管道连接着净水车间的排水沟。这条管道的改造方案是我设计的。通风口的螺丝上个月我刚换过,用的是活动螺丝,方便维护。
凌晨两点,我卸下铁栅栏,从管道爬进净水车间。
四十分钟。
五块定制滤芯,两个压力调节阀,一套微生物培养皿,过滤膜组件。全部拆下来装进防水背包。
没有这些东西,净水系统就是一堆废铁。
我走向基地东侧的应急出口。这个出口平时被冰雪封住,但系统显示今晚气温零下二十八度,比平时高了十几度,积雪已经部分融化。
推开应急门,寒风灌进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基地。
没有犹豫,走进了雪原。
5
我在基地东面十五公里处的废弃哨所暂住。
带了够三天的压缩饼干和净水,用便携式过滤装置处理的雪水,干净的。
第一天,对讲机里传来我爸的咆哮。
"方雪桐!你个畜生!你偷走基地的设备,你要害死所有人!你给我滚回来!"
我没有回应。
基地那边,拧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是黄褐色的浑浊液体,散着铁锈味。净水系统指示灯全灭了。
指挥官陆铮第一时间召见方晴。
"方晴同志,净水系统出了故障,你立刻去修复。"
方晴走进净水车间,面对那台她从未真正操作过的设备,打开外壳。
里面空的。核心组件全部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框架和几根裸露的管道。
她的脸白了。
"可能是……零件松动了,我检查一下。"
但她连工具箱在哪都不知道。工具箱一直放在我的工位下面,她从来没碰过。
技术组的老成员忍不住问了一句:"方晴组长,滤芯在哪个位置?"
方晴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消息很快传遍基地。首席技术官修不了净水系统。
第二天,老人和儿童开始腹泻、呕吐。
第三天,医务室的止泻药用完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