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当朝丞相，他告诉我，这世上最高规格的礼遇，就是给钱。
入宫后，我第一次侍寝。
结束后，我谨遵教诲，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沓银票，恭恭敬敬地递给皇帝。
“陛下辛苦了。”
龙榻上的男人沉默了，他盯着我手里的银票，又看看我，眼神古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爹说了，对人好，就要给钱。”
他愣了半晌，忽然低笑出声：“这么说，朕在你这里，还挺‘好’？”
1
身侧的男人还没醒。
龙涎香的气味混杂着一种陌生的、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我一动不敢动，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昨夜的记忆混乱又模糊，只记得那些滚烫的触碰，和压抑在我耳边的沉重呼吸。
我爹苏远山，当朝丞相，在我入宫前一晚，拉着我进行了一场长达三个时辰的密谈。
他没教我如何争宠，也没教我如何献媚，他只用他那双浸淫商海半生、纵横朝堂十载的精明眼睛看着我，反复强调一件事。
“洛洛，记住，这世上所有的人情世故，剥开了看，都是生意。想让别人对你好，让他觉得你重要，最高规格的礼遇，就是给钱。直接，有效。”
我爹出身商贾，即便后来权倾朝野，骨子里依然是个纯粹的商人。
他认为，一切复杂的关系都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
此刻，天光透过明黄色的帐幔，在床榻内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我悄悄转动眼珠，看向身边男人的睡颜。
他就是萧景玄，大梁朝的九五之尊，我的夫君。
睡着的时候，他敛去了醒着时的深沉与威严，线条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英挺。
我爹的话在耳边回响。
对人好，就要给钱。
昨夜，他……应该算是对我“好”吧？
虽然过程让我有些害怕和疼痛，但这是我作为妃嫔的职责。他完成了他的部分，我也该表达我的敬意。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既有初次侍寝的紧张，也有一种即将完成一项重要任务的使命感。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我带来的那个柔软的云锦枕头底下，摸出我早就准备好的一沓银票。
每一张都是一百两，足足十张，崭新平整。
我爹说，出手要大方，才能彰显诚意。
我坐起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将那沓银票理了理，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清醒得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蒙。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银票上，然后又缓缓移到我的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鼓起勇气，将银票又往前递了递。
“陛下辛苦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寝殿里，清晰得可怕。
萧景玄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他没有动，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像是不解，像是错愕，又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怪物。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给少了？
我爹说，初次合作，定价是关键，这决定了以后交往的基调。
我正准备把手缩回来，想着要不要再加几张，他终于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