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萧承珏悔婚,皇帝却和稀泥,态度已然明了,他乐得见太子打压顾家,好削弱我父亲的兵权。
我一夜未眠。
天微亮时,我打开了房门。
父亲守在门外,熬红了双眼,见我出来,连忙起身:“阿音,你……”
“爹,”我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中酸涩,“女儿不孝,连累顾家蒙羞。”
父亲摆摆手,沉声道:“说的什么话!是那皇家欺人太甚!我顾家的女儿,岂容他们如此作践!”
我深吸一口气,跪在他面前:“爹,女儿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
“请爹爹将虎符暂交于我。”
父亲大惊失色:“阿音,你要虎符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虎符可调动三十万顾家军,私动虎符,形同谋逆。
我摇了摇头:“爹,我不是要做傻事。萧承珏能在大婚之日如此羞辱我,必有后手。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顾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父亲沉默了,他戎马一生,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凶险。
“女儿并非要起兵造反,”我继续道,“我只是要一个护身符。一个能让皇家不敢轻易动我们的护身符。”
我与萧承珏自幼相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昨日我让他颜面尽失,他今日必定会想办法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父亲看着我,目光复杂,最终,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令牌,交到我手上。
“阿音,万事小心。”
我握紧虎符,重重点头:“女儿省得。”
不出我所料,第二日一早,宫里便来了圣旨。
一道斥责我“骄纵善妒,无德善心”的旨意,言辞间,竟是要我向柳娇儿赔罪,并且即日搬入东宫,居侧妃位。
传旨的太监是我从前的旧识,总管太监李德全的干儿子,小安子。
“顾大小姐,接旨吧。这可是皇上和殿下给您的恩典,您可别不识抬举。”
我爹气得就要拔剑,被我死死按住。
我看着小安子:“公公,这旨,我不能接。”
小安子脸色一变,尖声道:“顾清音,你敢抗旨?”
“我没有抗旨,”我缓缓道,“只是这圣旨上所言,句句不实。我顾清音何来骄纵?何来善妒?至于侧妃之位,我昨日便已言明,我不稀罕。”
小安子气得直哆嗦,指着我:“好,好 ,好!咱家这就回去禀告殿下,你就等着将军府被抄家灭门吧!”
他拂袖而去,我却在他转身的瞬间,冷声开口。
“安公公,我记得你老家在沧州,家中还有个病重的老母亲,每月都盼着你寄银子回去买药吧?”
小安子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惊恐地回头看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勾了勾唇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我还知道,你上个月在宫外赌坊输了三百两,挪用了采办处的公款。这事要是捅到李总管那里,你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顾清音,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让我屈服,让他亲自来。”
3.
小安子连滚爬爬地跑了。
父亲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阿音,你何时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