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婉在酒吧驻唱的收入,根本无力承担。
前世,傅景深偷偷动用了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
我发现后,觉得他有鬼,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他斥责我掌控欲太强,不可理喻。
所以这一世,我提前将联名账户的钱,都转入了自己账户。
傅景深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提醒,沉默了很久。
于是,他变得更加忙碌,频繁出差,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
我知道,他是去接飞刀了。
去小城市的医院做几台手术,报酬丰厚,但代价是榨干自己的全部精力。
我隔着餐桌,看着他日渐凹陷的脸颊,和眼底的红血丝。
曾经告诉我,要有风骨,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傅景深,也会变得如此接地气。
但他接再多的手术,也填不上那个缺口。
直到一天晚上,他带着满身酒气回到家。
“清清,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吧。”
我端着水杯的手,在空中停滞。
这是我们的婚房,从设计到布置,每一处都是我俩对未来的期许。
“你说什么?”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安婉的手术不能再等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清清,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我们再买个更大更好的,好不好?”
“所以,为了她的嗓子,你就准备卖掉我们的家?”
“我知道这很过分,可她是我的病人,我不能放弃她。”
“病人?哪家医院的医生,需要卖掉自己的婚房去给病人凑手术费?”
那场争吵,以他摔门而出的巨响告终。
我以为这已是极限。
可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安婉。
我没开门。
下一秒,我却听到了密码锁被按下的声音,门开了。
安婉施施然地走了进来,看到我时,脸上闪过错愕,随即化为歉意的笑。
“清清姐,你别误会。景深哥怕我自己在家不安全,把密码告诉了我,说有事可以来这里。”
她边说边打量着屋内,眼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探究和向往。
“我来是想求求你。”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真挚。
“你能不能把钱借给景深哥?为了我的手术费,他到处飞,人都瘦了一圈。”
“另外,我也想感谢你,让我们认清自己的心意。”
她的话音刚落,傅景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当着我的面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柔弱又依赖。
“景深,我快到家啦,你别担心……嗯,清清姐没有对我怎么样,你放心。”
“这么快就筹措好手术费了?我在家里等你。”
那一刻,所有的爱意、不甘、心疼,都化为了灰烬。
我彻底心死了。
安婉走后,我坐在客厅里,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婚纱照上。
我踩上凳子,将它取了下来,反扣在地板上。
几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门锁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傅景深回来了。
他满身疲惫,眼球布满血丝,但眉宇间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亢奋。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礼品袋,里面是一条领带。
是安婉送他的感谢礼物。
“清清!手术很成功!安婉以后又能唱歌了!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