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向我解释,说怕我多想,说他心里只有我。
那时的我,还感动于他的在乎。
现在想来,他只是怕我发现他的秘密,怕我伤害他的心上人。
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不懂事了。
我拿着安婉的挂号单,直接去了医院。
刚走到傅景深诊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低沉温柔的安慰声。
我脚步一顿,从门缝看过去。
安婉整个人都依偎在傅景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连衣裙下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白大褂。
傅景深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好了,别哭了,嗓子还要不要了?”
看见我推门进来,傅景深猛地想推开怀里的人。
安婉却反而抓紧了他的衣襟,更深地往他怀里埋了埋,胸口还故意蹭了蹭。
傅景深耳朵一红,身体随之绷紧,调整了下坐姿。
安婉这才像受惊般松开,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看向我。
“谢谢傅医生,我……我先走了。”
傅景深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换上了惊慌失措。
他如临大敌地看着我,想也不想地将安婉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清清,你别多想,她只是我的病人。”
安婉在他身后,探出半张脸,咬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言说的模样。
真是可笑至极。
“多想什么?”
我仿佛没看见他们之间那点黏糊的拉扯,只是笑了笑,将手里的挂号单放到他桌上。
“你的病人,我只关心你的医术,别砸了你第一圣手的招牌。”
傅景深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我坦然的眼神,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显松了口气。
“好,听你的。”
从那天起,傅景深的加班变得名正言顺。
他不再需要编造各种理由,可以直接告诉我。
“今晚要给安婉做检查。”
“安婉的术前准备比较复杂,我得盯着。”
我不再像前世一样,算着时间给他送汤,一遍遍打电话催他回家。
我开始整理画作,投递到国外几家顶尖艺术学院。
傅景深乐见其成。
他大概觉得,我有了自己的精神寄托,就不会再过多地关注他。
某天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
将近十二点,傅景深才回来,全身都湿透了。
可他怀里,却还是护着个牛皮纸袋。
他看见我坐在客厅,邀功似的把纸袋递到我面前,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看,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你最爱吃的那家糖炒栗子。”
我接过来,入手冰凉。
那家栗子店,就在安婉租住的老旧公寓楼下。
他哪里是特意去排队。
不过是送安婉回家,看到那家店没关门,顺手买了一份罢了。
我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没有一丝温度,和我的心一样。
傅景深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他正低着头,回复手机信息,嘴角带着温柔笑意。
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刚巧有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A”。
“谢谢傅医生,雨中漫步果然很浪漫,这是我最开心的生日。”
4
安婉的手术方案定了下来。
需要用到一种昂贵的进口医疗耗材,费用不菲。